所以她去的地方不是那秦夫人和云惠兰的园子,而是去了那老祖宗的园子。
也就是她第一次晚宴的地方。
在哪里开始,在哪里结束。
挺好。
这次夫人当中只有了一个人。
小姐最上面的席位也已经缺了。
这样算来,她倒是老大了。
全屋一片死气沉沉,都穿素色衣服。
那云茑萝看她的脸色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就差要冲过来甩她耳刮子了。
古汐月瞟了上席位置那云四公子一眼,一脸哀伤的神情,扶着老祖宗坐在她旁边。
云水苏则处在下席位置,与古汐月比邻。
地位到底是这么不一样。
古汐月朝他笑笑,他也只稍稍回礼式的笑笑,想必是知道那大消息了。
“人到齐了,我宣布一件事情。”
云老爷那布满血丝的眼,头发都有些乱,身上的泥土都没来得及清干净。
这是去现场看过了。
“我们云家的祖坟……”
这,一口气还是说不出来。
他深呼吸了几口,才说出几个字:“遭到了破坏。”
到底是文人,说话就是文绉绉些。
祖坟被挖,就是被挖嘛。
她之前警告过的,再碰她,当然是要碰他们其他祖宗了。
当然那种程度,肯定不会怀疑到她身上来。
那可是掘地百尺,尸骨全暴。
啧啧。
壮观。
可费了她不少劲。
全场不知道的小姐们,当然是震惊得不得了,已经知道了的公子,责是闷闷喝了一口酒。
“爹爹,我知道是何人所为。”
不出所料,那云茑萝就要出来指认她了。
“六儿,是何人?”
那云老爷也是一下受了太多刺激,忘了云茑萝的荒唐,像抓住了稻草一样,急忙问起来。
这一问,那云茑萝自然就转向了古汐月。
“是那假冒的丫头,她进府那日就在这里说过,她要碰我们云府的其他祖宗。”
她还是执意说她是假冒的丫头。
所以,这还不知情的老夫人就立即坐直了:“假冒的丫头?”
“娘,不是,是六儿生气乱说的,当日,沫儿可说过这样的话?”
为了分散注意力,云风眠连忙顺着问,他当然知道她说过。
但是这个他去看过,纵使她再厉害,这也不是一个女子可以做得到的。
简直是非人为可以做到,他已经在派天师府的人在调查,看是不是什么邪祟所为。
当然那老夫人也是不信,所以她才问假冒丫头,而不是问是她掘的坟。
老夫人点点头,又沉重的闭回眼睛。
这一招,没起半点波澜。
古汐月当然不会就让这水波平静,她是要搅浑水的人。
那就先扔一个石子。
“爹爹,老奶奶,我当日只是说说气话,我一女子不可能有这么厉害,再说我也没有理由做,炎封王爷昨日已经提亲,我也跟爹爹说清楚了,只要再无人想加害我,我就无心报复,对吗,六妹妹,爹爹?”
那云茑萝听到炎封王爷已提亲,气得脸都绿了。
“此事,我已派人调查,把你们叫过来,是嘱咐你们多多注意言行,包括夫人和兰儿的死。”
云老爷捏着眉心说的。
古汐月要开始丢第二个石子了。
“爹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古汐月诚恳的望向云风眠。
“但说无妨。”
云风眠哪还有那么多精力,只想有人分散他的精力。
“女儿从小住在乡下,乡野传闻也听得多,女儿以为,破坏坟冢这种事情,应该不是活人所为。”
这点云风眠从那些天师府人的口中也得知这种可能性极大。
“女儿以前的邻居家的坟也在一夜间被挖了,起初他们以为是别人的报复,后来一修道人经过,发现正是她家冤死的丈夫所为,只有有怨气的鬼魂,才会做这种事,一般活人夜间都不敢出门,哪会做这种事。”
哦,一语道破。
应该说是提醒,其实他们也有想到这上面来。
云风眠更加清楚,他起初就怀疑会不会是他的兰儿,他兰儿是被害死的,当然有怨气。
全场气氛更为凝重,这样一说,更加害怕。
当然最害怕的当数那云茑萝了,此刻她已老老实实坐着,垂下了头。
还有一位,当数云四公子了,他动静更大,直接起了身,换了个地方坐。
突然,一股阴风吹了进来。
吓得所有人,冷汗直冒。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马上,他们看到一个虚影,从门口进来。
轮廓很清晰,就是云惠兰。
“砰”
云茑萝和云四公子两个直接吓得坐到了地上。
“兰……兰……兰儿?”
云风眠也被吓到,但他还是有些欣喜。
“兰儿……是你吗?”
虚影云惠兰点了点头。
这下那两个害她的人,脸色一下变得刷白。
“爹爹,快叫天师府的人来,二姐姐已经变成了厉鬼,会杀了我们的。”
亏得这个时候,这个云四公子还有这个头脑。
但是,天师府的人全被派去调查祖坟被挖一事去了。
白天也本就很少有天师府的人守着。
“二姐姐应该只是来辞别的,大家莫要怕。”
还是云水苏淡定。
“是呀,在场的人又没有人害惠兰姐姐,她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惠兰姐姐对吗?”古汐月开始引导。
哦?虚影云惠兰摇了摇头。
这下那两人,坐都坐不稳。
“惠兰姐姐的意思是,这里有人害了你?”
古汐月当然要帮着他们问,那些个人都吓得说不出话。
虚影云惠兰点了点头。
哦哟,那两个人此刻的脸色可真好看。
做坏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时候。
而后不用古汐月问,虚影云惠兰就朝云茑萝走去。
云四公子可是松了一口气。
“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我不就是跟你稍稍有些过节,那也是我被你打了,被你欺负了!”
“我说了,你不要过来!”
用碗碟乱砸,当然都没有用。
“二姐姐,二姐姐,是他,是四哥害的你,是他派人射的麻醉针,我们都知道四哥通医术,是他,不是我,不是我……”
“老六,你胡说什么!”
果然,虚影云惠兰停下了,朝云四公子走去。
“你不要过来,我为什么要害你,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你?!”
虚影云惠兰当然不会停下,继续缓缓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