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见这招没有了效,又抿紧唇,显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半刻钟才终于出了门。
“我就在门外守着哦,暖暖你安心睡一会,今天赶路也累了。”
古汐月看着门外映着的高大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褪了衣服,缩进了跟家里一样的床上。
他细节都布置得一模一样,他对她了如指掌。
只是恐怕整个六界的人都不知道,这就是那如日中天的魔界里的尊主,魔尊,夜寒。
其实是个粘人精。
从第一眼看到她起,就粘上了,已经有了整整二百一十六年,她三岁的时候,被他看见了,可以用,爱不释手来形容。
那时,他就这么大,毕竟如今他一万岁了。
只是她越来越大,而他在她面前,却越来越小的感觉。
等里面的人睡着了,门外的身影才进了房间。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白皙嫩滑的脸颊上轻轻抚了抚,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真是个好看的丫头,他最是喜欢看她睡觉的模样,不似白天的清冷,柔和得不像话。
只是何时才能收了她呀,追了两百年了,什么方法都用上了,现在也没有势力方面的阻碍,这丫头就是不喜他,甚至厌烦。
想到这里,夜寒习惯性的抿嘴,觉得委屈巴巴的。
你看,他长得也不错,又是一界之尊,能力也很强,魔界的势力也很强,哪一点不好呀。
可这丫头也没有其他心上人,当然,他也不允许。
所以他一度想不通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是魔吗?这一点他一直没有勇气问她。
他小心翼翼的俯下唇,好不容易有个出来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小小亲一口吧,又不会掉肉,他可还没碰过呢。
两百年竟然还没碰过,说出去都丢人。
这水嫩嫩的小嘴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忍得住。
就亲一口,反正她也不知道。
马上就要亲到的时候。
“滚!不要碰我!”
突然的一声怒斥,吓得夜寒连忙乖乖站在旁边,垂头道歉:“对对……对不起,暖暖,我只是进来看看你,我……我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接下来,等着他的应该又是一掌,他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可是过了几个呼吸,都没有动静。
只是又听到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夜寒小心翼翼的抬头,这丫头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得香。
他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说梦话。
可是他立即又耷拉下脑袋,连梦里都是在骂他的。
唉,他叹了一口气,回到床边帮她把被子掖好。
对整个房间布了一层很强的结界,消失。
仙界,仙尊正在疗伤。
有人来报:“禀尊上,魔尊大人来见。”
玺念微微睁眼,应该是妖皇来才对,他倒是没想到魔尊这么快会来,消息还真是灵通,毕竟小魔童长大了。
当年留了这一个,没想到竟然是个威胁,这也是拜那只该死的鬼所赐。
一想起那只该死的鬼,他疗伤的气息就要打乱,所以这次的伤,他疗得很慢,他静不下来。
他又急切的想尽快疗好,好快点去万恶林将人接回来,他几乎迫不及待。
现在,这魔尊又来了。
他收了气息,起身,消失,去了正殿。
一袭紫袍贵气男子正端坐在上座,喝着侍女准备的琼浆玉露。
见他来了,也不起身行礼,玺念微微扬手,遣散了所有的侍女,闪到仙座上坐下。
“不知魔尊来仙界有何事?”
玺念微微瞟向下座之人,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见过,他甚至不太认识他这张脸,只是这气场,那天生强大得无人敢近身的魔气,他却是熟的。
六界之间,自他当上仙尊,几乎不曾来往,除非一些必须出席的客套大场合,也是各界之主,能不来的都不来。
这样说起来,还是夜寒第一次来仙界。
他四处打量了下,最后把视线转向那主座上的白发之人,微微勾唇,笑语:“仙尊大人这一头的白发倒是与这仙界的环境很衬呢。”
玺念阴眸。
可那人像是没发现他脸色的变化,仍是牵了牵唇,笑得人畜无害,“像仙尊大人这般模样,若是去了其他界,特别是鬼界可是最显眼的。”
“魔尊就是来调侃本尊样貌的?”玺念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噢,这就是仙尊大人误会本尊了,”夜寒起身,四周转了转,最后反手转向那上座脸色不悦,应该说还有些苍白之人,仍是挂上之前的笑容,“本尊是来提醒提醒仙尊大人的,有些事情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否则从这里堕到那被你毁得面目全非的鬼界,也不过是一线之间而已。”
夜寒抖了抖衣袍,将手拢入衣袖中,从那已寒意逼人的白发人身上将视线收回,转身,缓缓朝殿外走去。
“万恶林可不再是以前的万恶林,仙尊大人若是去捅了蜂窝眼,误伤到他人,本尊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人早已消失,唯有这阴冷的话伴随着他强烈的魔气,在整个大殿环绕,最终将他整个金灿灿的大殿,全部染得紫黑,甚至包括他身上的白衫。
才不过一万岁,竟然到了如此程度。
“银临!”玺挥袖将大殿恢复。
“禀尊上,银临大人还在魔域十窟受罚。”
玺念才记起来。
“传令,放人。”
“是。”
一刻钟后,几乎奄奄一息的银临被带到大殿。
玺念也不看一眼,直接下达他的命令:“对付魔界的方案开始启动。”
银临用尽全力行好跪拜之礼,“是,尊上。”
玺念起身准备消失,但一看到那跪地上的奄奄一息之人,他厌恶的瞟了一眼,“本尊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必须见成效,否则魔域十窟,一个月。”
银临咬牙,拳头紧握,一手的血,也不知道是掐出来的,还是原本被折磨了的。
魔界,一个月要见成效,以为是收拾小喽啰?
“是,尊上。”银临磕头应下,这一磕,身上的血都流在大殿地面上。
“拖出去!脏。”
玺念斥完,消失回去继续疗伤,可更加心绪不宁。
万恶林,他当然要去。
马蜂窝又如何,伤了别人又如何,就是整个六界乱了,他也不管。
她,他必须带回来!
她,他必须要得到,一万年前没得到,一万年后他怎么会放手。
这次,他要采取强制措施,事实证明,他以前的方法全都错了,他不再要她的原谅,他就要强制得到她。
如此,下了决心,玺念才逐渐静下心来继续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