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独自进凤栖宫，还是在夜里。
见到我进来，沈清欢防备地看着我，“你来这里干嘛。”
我行了一个礼，“娘娘存了火油，我是来帮娘娘的。”
她轻轻地笑，“你会帮我，季婉，你是季家的嫡系，你不是应该恨我吗。”
我从怀里掏出一只鎏金珠花。
幼时我曾经在跟爹娘出去谈生意的时候走丢过。
我那时很小，茫然地蹲在地上大哭。
那时候她的出现救了我，她和她娘听到我的哭声从马车上下来。
那天我泪眼婆娑地仰起头，以为见到了仙子下凡。
明明是一个比我还小的孩子，却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样。
她用手帕给我擦了眼泪，从马车上拿了点心跟我分享。
见我闷闷不乐还将头上的珠花递给我玩。
季家很有钱，我也不是爱慕珠宝首饰的人，
但那时，我突然就安心了下来。
最后我都记得爹娘找到我后，她登上马车笑着跟我挥手告别的身影。
沈清欢的脸上是茫然的神色，
我知道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曾经为一个女孩擦干过眼泪，
或许，她为太多人擦过眼泪了。
我只是其中无足轻重的一个。
和沈清欢商量好事宜。
我转身离开凤栖宫。
我行至门口，
殿内突然响起了一句，“季婉，你喜欢姜璟宴吧？”
她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
我身子一顿，缓慢地转过头看她，
烛光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依旧很美，是艳压整个后宫的美，
她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她。
这个后宫又杀死了一个人，
是当年救我的小女孩，是叫过我婉姐姐的嘉欢郡主，是被姜璟宴捧在掌心的皇后娘娘。
是被我们利用后爱恨不得的沈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