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清算宫人时,宫人们大气不敢出地跪了一地。
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自己没有参与欺辱我母后。
我坐在谢长渊搬来的太师椅上,右手托腮,对着一旁的翠玉挑挑眉。
「你来说,他们有没有说谎。」
「他!将娘娘的吃食衣物扣下,导致娘娘时常挨饿受冻。」
「她!不让人给娘娘请太医,娘娘烧得跟着火似的,险些去了。」
「她!是皇帝的眼线,监视六公主的。」
「他!给六公主下了化功散,导致六公主武功尽失。」
……
翠玉一口气指认了一大半的宫人。
他们目光恐惧又绝望,拼命磕头求饶。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悲恸。
大羽皇宫这么大,却容不下我母后和妹妹两个小小的人。
故国竟比敌国还要黑暗危险。
我红着眼眶,声音暗哑。
「谢长渊,把他们都丢到井里去。」
「我要他们挣扎在生死之间时反复、深刻地悔悟他们的罪过!」
宫墙森森,残阳如血,此情此景在鬼哭狼嚎的惨叫中显得分外渗人。
我悠悠起身,收回长鞭。
「谢长渊,我们该去御书房找罪魁祸首了。」
我望着御书房的方向,冷哼嗤笑。
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懦夫啊。
他的后宫都被我屠了。
他人都不见踪影。
但躲着就能逃掉吗?
天真。
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母后和妹妹陪葬。
「白鱼,八年未见,你越发容色倾城了。」
久违的温顺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去。
是太子少师沉景。
宋妙语爱慕之人,亦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他目光缱绻地看着我。
谢长渊微微动身,挡在我跟前。
我也懒得推开他。
沉景目光一紧,随后恢复正常。
「白鱼,收手吧,该杀的你都杀了。」
我轻笑:「不,最该杀还没杀。」
「你想弑父?」
我定定看着他,无声笑了。
不愧是他,一针见血地让我心乱了、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