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操场。
学校新任教务处主任用着喇叭，通报全校，学员杨柏参与社会打架，以及不遵守学校纪律，被警校开除。
这个消息，震惊警校。
就连被处罚的尹向前，也有点懵了。
杨柏的同学，当场就闹了起来。
可最后，被王子毅给制止了。
秦虎等人想要找杨柏，接下来却是他们分配单位的事情，众人只能等待。
杨柏在哪？
此时杨柏，正从冰城火车站而出。
火车站，都是人。
老百姓大包小裹，有点像逃难的一样。
杨柏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牛仔裤，黑色短袖，没有戴墨镜。杨柏的右臂上，还纹着过肩龙。
其实也不是纹着，这是杨柏用山里虫花汁液所染的。
就这过肩龙，就能让杨柏在火车站畅通无阻。
不然的话，杨柏都要被小偷们给盯死了。
现在小偷已经猖獗，哪怕对面就是巡逻队，小偷也敢下手。
小偷还有团伙呢，甚至还开公司。
杨柏从火车上下车，刚踏进站台，身边就出现两名小偷。要不是杨柏有纹身，小偷还真对杨柏动手了。
这年代，好人绝对不纹身。
纹身的，也绝对没好人。
杨柏歪着头，嚼着泡泡糖，就跟街溜子一样。
双脚穿着回力球鞋，这球鞋底部有许多凸出来到圆球，这是最流行的钉子鞋。
杨柏继续吹着泡泡，站在火车站门口，正在扫视。
“人呢？”
杨柏还纳闷呢，赵东来告诉的联络人，怎么还没出现？
忒不准时了。
杨柏正嘀咕着，就听到旁边报刊室那边，有人对着杨柏方向，正喊着。
“是小布吗？”
杨柏听到动静，就看了过去。
报刊室的旁边，已经男子，穿着短裤和背心，手中拿着冰城早报，嘴里还叼着一根雪糕，正对着杨柏贱兮兮问着。
男子是圆脸，还有点络腮胡，就是身体有点弱。
要是稍微发胖点，杨柏觉得这男人，应该不喜欢女人。
“是！”
杨柏快速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男子，也露出灿烂笑容。
“老舅吧？”
杨柏喊着老舅，而眼前男子，立刻跳了起来。
“哎呀，我的大侄子，你可来了。”
“想死我了。”
这名圆脸男子，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抱杨柏。杨柏居然一点都不介意，比男子还快，当场张开双臂，跟男子拥抱起来。
“老舅，我也想你。”
旁边报刊室的人，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八九十年代的报刊亭，报刊室的小老板，那都是混道上，混江湖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眼线的。
尤其火车站的报刊亭，那就跟军统情报站一样。
眼前的圆脸男子叫老傅，他本名叫什么，谁也不清楚，反正就知道叫老傅。
老傅是江湖老油条了，什么活都干，也是黑市的情报贩子。
老傅曾经被赵东来抓了，就成了赵东来的眼线之一。
这个家伙，谨慎、狡猾，还胆小。但老傅的优点，就是认识人多，只要在冰城的消息，老傅都有办法打听到。
赵东来安排杨柏打入万疆团伙，就是让老傅当中间人。
“我外甥来了，先走了。”
老傅把马扎还给小老板，再次搂着杨柏道：“小长官，怎么姓布呢？”
老傅从赵东来那里，知道新来的外勤人员，叫小布。
杨柏笑了笑，直接道：“老舅，我叫布谷江，达斡尔族人。”
“卧槽。”
老傅眨巴下眼睛，没想到对方还是达斡尔族。
“那你喊我老舅？我家没这个亲戚。”
“呵呵，无所谓。”
杨柏淡淡一笑，继续跟着老傅搂着肩膀。
老傅点头，他再次看了一眼杨柏，杨柏真像街溜子。本来老傅对这次任务，很是抵触，他不敢跟万疆团伙太多接触。
那帮人，手太黑了，而且一点江湖道义不讲。
赵东来派出的外勤卧底人员，真要是以前那样的，肯定能暴露。
可现在，杨柏又年轻，还纹着身，说话态度，比自己都油。
“小布，你是真混过吧？”
老傅从旁边弄过来一辆自行车，杨柏扫了一眼，很自然坐在后座。
“嗯，混过。”
“靠，你不是公安。”
“不是啊。”
杨柏被老傅驮着，开始钻胡同了。
穿过前方索菲亚大教堂，老傅把自行车停在菜市场门口，对着杨柏喊着。
“来，买点红肠，咱们爷俩喝点。”
“我来吧。”
杨柏很会来事，不等老傅下车，自己就跑了进去。
很快，杨柏就出来了，买了冰城红肠、猪蹄子、猪耳朵、花生米等吃的，杨柏胳肢窝下方，还放了两瓶冰城老窖。
“呵呵。”
老傅很满意点头，他不自然觉得，杨柏真是自己外甥。
就在道内区，一个大杂院。
大杂院总共六间房子，住了八户人家。
老傅刚出现，就有邻居喊着老傅。
“这谁啊？”
“我外甥，从山里过来找工作。”
杨柏嘴也甜，跟着老傅，喊着叔叔大爷，婶子大妈啥的。
院子太狭窄，自来水就放在院子中，显然是公用的。
自来水永远滴着水滴，水桶在下方接着。
“出门右拐50米，就是厕所。”
“早上八点以后用，省得跟上班、上学的人抢厕所。
“晚上随便。”
老傅把自行车放在院子内，也不锁，领着杨柏走进里面的屋子。
屋子有二十多平，被分割成一室一厅。
老傅打着哈气，从沙发下方，抽出一张桌子。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