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都放在桌子上,杨柏主动打开白酒。
“来,咱爷俩喝一个。”
老傅摇了摇头,直接拿起一瓶酒,也不用酒杯,喝了一口。
“一人一瓶。”
“喝完就睡觉。”
杨柏洒脱一笑,直接坐在马扎上,也开始喝了起来。
连续三口,两人就吃喝,谁也没说话。
等三口之后,老傅满意擦了擦嘴道:“小布,你这孩子,真不错。”
“你干啥要当外勤,多危险。”
老傅抬头看着杨柏,杨柏如此年轻,弄这么危险工作,太不好了。
“我也不乐意,赵黑子逼的。”
杨柏拿起猪蹄子,直接啃。
“草,太黑了吧,他怎么可以这样?”
老傅听到这么说,也骂了起来。
“他的确过分了,你说说我,我就是贩卖点情报,动不动就要抓我?”
“太欺负人了。”
“是,老舅,要不咱们举报他?”
杨柏突然一呲牙,故意刺激老傅。
“那不行,他黑归黑,人是不错的。”
老傅瞬间摇头,赵东来对手底下人都不错,而且出事了都护犊子。老傅能够安全倒腾情报,都是赵东来护着。
有机会,老傅被狠人给抓了,赵东来亲自来救。
老傅,欠赵东来好几次命。
甚至老傅又一次出远门,自己母亲生病,都是赵东来帮着忙乎着。
“老舅,到底啥情况?”
杨柏也看出来了,老傅是油滑,但很讲情谊。
“太平区那边的老大,最狠的就是万疆。”
“万疆最近,还盯上棚户区那边,还要干动迁。”
“这个家伙,最近需要人。”
“赵队让我把你安排进去。”
“动迁?”
杨柏一愣,这可跟他想的不一样,不是倒腾人口吗?
“对,三十六房,你知道吗?”
“就是以前抗战时期,民国所做的房子,六横六竖,里面胡同就跟迷宫一样,最老的棚户区?”
杨柏自然知道三十六房,老傅点头道:“对,前些年动迁,现在都是新房子了。”
“现在盖房子,最挣钱。”
“当初三十六房有人不动迁,四哥砍了自己一根手指,震慑住老百姓,才完成动迁的。”
“万疆,也想学着人家。”
杨柏喝着酒,瞳孔犹如针尖一样伸缩。
“你说的四哥,是宋勇佳吧?”
十年了,杨柏再次听到宋勇佳。
“对,就是他。”
“现在人家是大老板了。”
老傅跟杨柏碰杯,杨柏继续喝酒,也再次询问。
“说说万疆,他还有什么产业?”
杨柏再次询问,老傅也终于认真起来。
“他除了要参与动迁,最多就是放高利贷。”
“他们这伙人,不光放,还下套。下套就是套傻子,他手底下一伙人,专门给人下套,让他们贷款,然后利滚利,把人都压榨成渣子。”
“除了这些,他好像还有一些交易。”
“这些交易,我不清楚。”
老傅长叹一声,他的确不清楚万疆内部的交易。
“他到底怎么发家的?”
杨柏也擦拭唇角,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老傅。
喝酒了,杨柏就想抽烟。
老傅接过来,却看着杨柏,把整个烟盒,都扔给老傅。
“够意思。”
“咱们爷俩,别客气了。”
“万疆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发迹的,有点神秘。”
“他从监狱出来后,突然就有了钱,先弄了一个赌档,然后又召集一伙闲散人员。”
“当时,正是严打期间。”
“说来也怪,万疆从来没有被抓过,但万疆的敌人,都被送进监狱了。”
“整个太平区,都归万疆。”
老傅简单说着,杨柏脑海中,也有了一些想法。
“小布,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明天我带你去见他们的人。”
“他们最近,招兵买马,好像要干大事。”
老傅再次说着,杨柏抽着烟,扭头就坐在沙发上。
“万疆的左膀右臂是谁?”
“四眼、老高、老雪花……”
老傅还真知道,直接把万疆明面的左膀右臂,都说了出来。
“除了这些,没有了?”
“肯定还有。”
老傅也吐出一口烟,然后坐在炕上,对着杨柏贱笑道:“他手底下,还有一伙雷子。”
雷子在道上,就是干脏事的。
在公安那边,也有把卧底叫雷子的。
可无论怎么叫,雷子都代表危险。
万疆手底下的雷子,可以是打手,也可以是杀手。
“小布,他们极度危险。”
“手里也有响儿。”
响儿,就是枪。
在道上混,有枪的人,最是危险。
现在国家对枪支管控,已经开始严格起来。可冰城靠北,靠着老毛子这边。别看咱们国家跟老毛子关系恶劣。
但民间,暗中有许多交流和走私。
老毛子这帮军火贩子,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敢倒腾。
火箭弹、坦克、防空导弹,甚至核弹头,他们都敢卖。
当然,华夏这边,不可能有人买。
但倒腾一些枪械,那是很简单的。
“继续说。”
杨柏点头,老傅的情报,他也都掌握。
杨柏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外面,外面的电线上,落下一只信鸽。
杨柏看着信鸽,并没有任何反应。
等老傅说完,杨柏借着撒尿,走出房间。
一伸手,信鸽落下,杨柏从信鸽腿上,拔出一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