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土豆的香味,逐渐浓郁起来。
土豆能够盖过地瓜的香味,那就是杨柏手中的地瓜,已经凉了。
杨柏自然吃了土豆,把地瓜给了布谷江。
布谷江眼神有点空洞,他正在被杨柏洗脑。
“榛蘑是能卖钱的,镇上的国营市场,一斤榛蘑1。5元。这要是在城里,那就得卖2。5元。”
“鲜族、老毛子那边,都需要山珍,也可以卖给他们。”
“榛蘑是如此,山里其他山珍,比如核桃、榛果、木耳啥的,都可以卖钱的。”
“你不是猎人吗?你知道熊掌、虎皮都能卖钱吧?”
“对了,还有熊胆。”
“你在山里卖,能卖多少,你运到山下,运到黑市。”
“还有狼牙、虎牙、豹牙、猞猁牙……”
杨柏刚说到这里,就看着猞猁一个闪现,对着杨柏就是一顿哈气。
“你不值钱,行了吧?”
杨柏鄙夷看着猞猁,什么暗夜之王,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值钱的地方,还不如山猫呢,人家还能变成狸花猫,回头在城里当宠物。
猞猁?连最基本的情绪价值都提高不了。
废物点心。
猞猁要知道杨柏心中,是这么想它,估计能挠死杨柏。
“黑市一个价钱,镇上一个价钱,市里还是一个价钱。”
“海外的交易,更是一个价钱。”
“我们要完成利益最大化。”
“老布,你是猎户,你猎杀的野生动物,也得利益最大化。”
“各种皮草,要按照所需,还有鄂伦春那边,不是养鹿吗?鹿茸鹿血鹿心鹿皮,那都是钱,咱们在山上手,回头卖给黑市,卖给县里,卖给市里。”
布谷江在那听着,他就跟听天书一样。
布谷江这辈子,都没出过山,也没去过金沟镇。
猎杀的物品,也都在山中集市交易。
谁能想到,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在山下很值钱。
一袋子熊胆,在山上也就几块钱,山下居然好几十块。
“可我怎么运?”
布谷江抬头看着杨柏,杨柏淡淡一笑道:“你只管收,回头我让人运。”
“那你怎么运?做买卖,是犯法的?”
“一部分走黑市,一部分我让人开拖拉机,送到县城国营市场。”
杨柏现在有批条,回头弄点山珍,让老赵拉过去。
杨柏还需要一个中间人。
黑市,哈拉和老黑,可以充当中间人。
反正杨柏就认识这么多人,至于海外市场,那就需要延边F4了,他们可以通过倒腾山珍,把高丽人参给换回来。
高丽那边缺医少药,还可以运送一些物资。
用人参,用黄金交易,那是最好的。
“拖拉机?”
“那一趟得多久,多费事。”
“挣钱费什么事?你想想,你在山里搜1000斤榛蘑,也就几百块钱,我去一趟县城,就能卖出2500块,刨除运费。”
布谷江深吸一口气,他开始掰土豆计算了。
凤凰拿着木炭,也在地上写着。
“我去!”
凤凰和布谷江都惊讶抬头,望着杨柏。
一趟至少一两千块钱,这简直发了。
“这才是最基本的。”
“山里,宝贝多的是呢。”
“还有药材,什么铁皮石斛、何首乌等等。”
“这都是钱。”
“回头,我让黑市给你一份采购单。”
“老布,记住了,你是猎人,猎人就应该富起来。”
“那不是资本家吗?”
布谷江还是有点担心,他不想当资本家。
“谁家资本家,倒腾山货?”
杨柏只能这么说,这年代,挣钱还成丢人的事情,一起穷,才是最高尚的事情。
老爸就曾经因为出身,在林场跟人吵架,就没吵过对方。
人家根红苗正,三代贫农,连曲高山都敢骂。
杨建军祖上是抗联,但他娶了知青。
杨柏老妈叶青璃,那是黑五类的子女。
杨柏想到这里的时候,翻了翻白眼。
“马上,就要改革开放了。”
“我得抓住这时代红利。”
“省得那帮人又掌权又掌资本,建立天宫。”
“我一定崩了这天宫。”
杨柏暗暗发誓,他要毁掉天宫组织。
“杨柏,你好厉害。”
布谷江想了半天,还是真心佩服杨柏。
“那你让山神,给你弄,不就行了嘛?”
布谷江突然想到这点,山中的人,都信任山神,让山神发令就可以了。
“两码事!”
杨柏有点心虚了,他这么做,可不能让年世勋知道。
谁知道老爷子,会怎么想?
一旦把老爷子激怒,杨柏被抓进山,那就出不来了。
大兴安岭深处,真正的深山老林,无人区。哪怕几十年后,依旧存在的,那种地方,没人能够进去。
就算进去了,没有人领着,也很难出来。
“咱们得凭借自己,过上好日子。”
“老布,挣钱,挣钱,挣钱。”
布谷江被杨柏弄得,眼睛亮了起来。
“好,我听你的。”
“挣钱!”
布谷江还不知道,就因为今天,他这个猎人,不会消失,反而成为这个时代的猎人王。
山里的“宝藏”,就是布谷江的猎户。
那是一笔海量的财富,无穷无尽的财富。
当布谷江成为这个时代猎人王,踏入都市的时候。
都市,也将会出现布谷江的传说。
猎人王成为暗黑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