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据侍卫回禀,她和太后的关系平平,似乎不像是她告知的太后。
这让君承不禁发疑。
就在此时,一支暗镖趁他不备突然袭来。待君承有所察觉之时,已是为时已晚。那支镖贴着他左臂而过,嵌入了前方的树干之中。
而君承的左臂也顺势被擦出了一道血痕。
“什么人?”
他警惕回首,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但君承却明显察觉到杀气直逼他而来。
如今他在明,敌在暗。君承伤势未愈,若真同对方交手,不知有几分胜算。与其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留着力气回府从长计议。
故而君承顿了顿,随即足尖轻点,一跃而起,消失在了深巷之中。
回到摄政王府,君承思来想去,今日之人定是知他负伤,故而前来再度刺杀。今日失手,恐怕还会再有下回。
而且这也证明,不只是太后得知了他受伤的消息。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只可能是她。
“颜芷潇。”君承咬牙切齿。
次日一早,颜芷潇才出了门,便听到两个小宫女在嚼舌根。
好奇心趋势她偷偷摸摸地挨近了些,躲在墙根后面偷听她们谈话。
“你可听说了?摄政王受了伤呢。”
“真的?”
“那还有假?昨日太后都去找摄政王问话了呢。”
颜芷潇还未回味过她二人所说的话,便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拽回了屋内。
而这只手的主人正是君承。
“你做什么?”颜芷潇看清来人后,皱起眉头质问道,“你就这么喜欢从背后偷袭别人是不是?”
听她质问,君承不由冷笑,“总比有些人在背后捅刀子好的多。”
察觉到他意有所指,颜芷潇更是不明所以,“冤有头债有主,你在太后那里受了气,冲我发什么脾气?”
这便是所谓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不主动说还好,这一说,颜芷潇只觉得君承盯着她的目光瞬间冰冷了几分,直让她觉着有些遍体生寒。
“方才她们说的,你都听清楚了?”不知过了多久,君承再度开口,“本王受伤之事为何会人尽皆知,甚至连太后都惊动了,你不会不清楚吧?”
君承此时看向她时,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鄙夷之情。
这下,颜芷潇才明白了君承的来意。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怀疑我?”
而君承则是以一副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怀疑?本王想,这件事只能是你做的。”
颜芷潇自然不服气,“为何一定是我?你这是诬陷!”
“诬陷?”君承冷笑一声,“在宫中,本王受伤之事只有你知道,不是你说的,又能是谁?”
这话说得倒也不是不在理,可她颜芷潇的确没做过这事,他这样言之凿凿的,直让颜芷潇不悦,“说不准是你身边的哪个下属恨你恨得牙痒痒,故而泄露风声也说不定。”
“本王手下的人,可不是像你一样,是忘恩负义之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本王受伤一事,你反手便将本王卖了?”
她颜芷潇虽说算不得什么纯粹的正人君子,可做人也是光明磊落的,容不得别人乱给她泼脏水。
尤其是君承这一句话,更是惹怒了她,“我说没做过便是没做过,何须骗你?”
君承反问,“你见过哪个偷盗者会承认自己偷盗的?”
这摆明了君承是认定她做了此事,什么都听不进去。
颜芷潇气结,“你若不信,我便找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
“清白?”此时的君承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以为你在本王这里还有信誉?”
颜芷潇忍下了他对自己的嘲讽,继而问道,“你那日回去之后,有没有接触其他人?”
她认真的样子起初的确让君承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君承便反问道,“本王见过什么人,又与你有什么干系?怎么,还想从我这里套话?”
“你要是这般不配合我,我如何能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颜芷潇气的跳脚,“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说话不成?”
君承本不想理会她那些花言巧语,只是奈何颜芷潇较了真,硬要追问到底。
许是被缠得烦了,君承不耐烦的答道,“除却府上的下人外,便只有南梦一人来探望过本王。”
南梦!
颜芷潇恍然大悟,定是她从中作梗。从一开始,她便觉着南梦这个人不简单,外表柔柔弱弱的,内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只是颜芷潇将她的推测和盘而出时,却没想到惹来君承一阵怒火。
“颜芷潇!你自己做的事,别往她身上推。”
她自然更是不服气,“凭什么不可能是她?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可也要讲个道理吧?”
只见君承拧眉,语气更是坚定几分,“她心思纯良,和你不同。救过本王一命的人,又怎会来害本王?”
这一下着实给颜芷潇气得不轻。
这两个人倒是郎情妾意,可也不能把莫须有的罪名都往她身上推不是?
颜芷潇自知此时并非同君承硬碰硬的时候,故而便耐下性子,同他讲起了道理。
“我进宫这么久,在宫里也没几个熟人。更何况她们嫌弃我还来不及,即便我想说,谁有那个工夫听我说?”
“况且我甚少踏足慈宁宫,和太后的关系更是一般,如何让她听信我的话?反之,南梦一直在太后身边,自然有机会向太后进言。她去探望过你,自然知道你受伤的事。”
原本君承听了她的解释,神色已是缓和了一些。谁承想她一提及南梦,君承的脸色便又阴了下来。
他陡然起身,贴近了颜芷潇,冷声道,“今日之事,本王自有主张。可日后若再让本王听你搬弄是非,你便要小心为上。”
见在颜芷潇这里并没有突破,君承便不再浪费时间,警告过后,便径自离开了颜芷潇的房间,留颜芷潇一人在屋中生闷气。
“君承,我要白忍了你的污蔑,我颜芷潇三个字就倒过来写。”离开时,君承似乎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他哼笑一声,自己还没找她算清账,她倒先记了仇?脸色不由得更冷了几分。
“来人。”
“属下在。”
君承沉吟半晌,随后道,“想来是暑热难耐,帝师竟也心浮气躁,说起了胡话。这样的人放在陛下身边,要把陛下教坏的。即刻命人收拾佛堂,今日起,帝师便留在佛堂抄经礼佛,修身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