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君承的命令违抗不得。故而立刻领了命令,就在要离开之时,君承却突然再度开口:
“等等。”
“王爷还有何吩咐?”
“本王受伤一事究竟是谁散播出去的,你接着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而止。”
“属下遵命。”
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君承突然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他的推断当真是错的?
就在君承还为此事费心查找线索时,另一边的颜芷潇已接到了命她去佛堂抄经的旨意,不禁拍案而起,“凭什么?”
下人瞧了她一眼,继而不轻不重回道,“帝师大人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没用,这是摄政王的意思,奴才也不敢抗旨。”
瞧着他提起君承时那一副谄媚的样子,颜芷潇不禁心中作呕。
与此同时,她也的确没想到君承当真这么小心眼,竟还做公报私仇的事。
“我若是不去,又当如何?”横竖都是死,颜芷潇便一屁股又坐了下去,轻蔑的看着传话的下人问道。
“帝师大人不去,自己回明了摄政王便是。奴才不过是个传话的,您生气也没用。”那下人行了一礼,“奴才还有事,先行告退。若大人准备好了,便收拾收拾往佛堂去吧。”
“你!”
才受了君承的气,现下又要受个下人的气。颜芷潇怒从心起,抄起桌子上的物什便要砸下去。
只是手才举过了头顶,她便停住了动作,继而又宝贝似的把东西放回了原位。
这可是古董,她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你当真要去那个佛堂?”一直坐在一旁的小皇帝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他不想让我好过,我就偏偏要过好给他看。”被这么一激,颜芷潇的斗志反而被激了起来。
小皇帝顿了顿,随后扬起脸来,“若你不想去,朕去替你说。”
“你?”
颜芷潇轻笑一声。
根本没在他身上报任何希望,这个只知道欺软怕硬打扑克的小皇帝能帮她什么?
“罢了,你好生研习背书便是了。若没事做,便找人打扑克打发时间。”
话说得轻松,可她却不免有些担心,今日君承轻轻松松便将她打发到了佛堂,若明日再来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他还不把自己打发到监牢里去?
这样想着,颜芷潇更是觉得自己在宫中的日子今后会更为艰难。
亥时三刻,摄政王府的书房内仍点着灯。
君承手中拿着卷宗,可还没翻几页,他便又将卷宗放回到了书案上。
自那日找颜芷潇对质之后,君承便一直在追查究竟谁才是泄密的元凶。当时他的确是怀疑颜芷潇,可后来看她的样子,又不像在扯谎。
难不成当真是南梦?
这想法一出,君承便当即把它否定,“南梦又怎会做这样的事,真是被颜芷潇那女人的花言巧语迷了心。”
只是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仍是惦记着颜芷潇的那一番话。
就在君承心烦意乱之时,忽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进来。”
话音落下,一直跟随在君承身边的侍卫便推门而入。
只见他拱手而立,“回禀王爷,您吩咐下去的事,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这消息于君承而言,便如及时雨一般。他星眸微抬,“说。”
“您受伤之事,是咱们府上一个小厮走露的消息,同帝师大人无关。”侍卫稍作停顿,“属下已审问过这人,可以确定他便是到咱们府上打探情报的内鬼。”
听到这般结果,君承有些讶异。
“人现在在何处?”
“在密牢中关着,等候王爷发落。”
“好,本王要亲自提审。”
一夜过去,君承方才从密牢中出来。经他审问后,虽已证实了此事的确是从他府上走漏了风声,可他却仍是不免觉得疑惑。
摄政王府用人向来是精挑细选过的,又怎会出现内鬼?而且他总觉着,那人在受审时,还有什么话是没说出来的。
但事已至此,君承也只得就此作罢。
另一边,颜芷潇倒是过得还算惬意。
除却每日抄抄经文外,她的唯一任务便是吃吃喝喝,走走逛逛。
依着她的话说,那便是要活在当下,享受人生。
总不能君承叫她抄佛经,她便抱着书本不撒手不是?
这日她转到佛堂时,迎面便撞上了打扫的小宫人。
“见过帝师。”小宫人微微一施礼。
颜芷潇微微颔首,“一会我要在这里抄写佛经,你先去别处打扫吧。”
小宫人领命,转身出了屋门。谁知还没走两步,便撞上了到佛堂参拜的南茉。
宫内人尽皆知,当朝太后最信佛法,日日吃斋念佛,为此还特地设立了这个佛堂,以便参拜。
一直陪伴在太后左右的南茉为了讨好太后,常常会到佛堂来礼佛,做出一副虔诚的样子,好让太后欢心。
小宫人见是她来,自然不敢怠慢,“南茉姑娘来了。”
“嗯。”南茉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只是下一刻,她那张傲气的脸便在瞧见了佛堂里的颜芷潇时变了色。
她连忙拽住小宫人,“颜芷潇为何会在这里?”
小宫人笑道,“南茉姑娘不知道?是摄政王命帝师大人来佛堂抄写佛经的,已经有几日了。”
南茉听罢,也无心理会那小宫人,一双眼睛都放在了颜芷潇的身上,眼珠一转,便计上心头。
只见她对着身后跟着的丫鬟道,“你,去把颜芷潇抄的经书毁了。”
见丫鬟不敢,南茉恶狠狠道,“没用的蠢材!”
说罢,她主仆二人便一前一后进了佛堂。
颜芷潇早就发现了南茉在外面,只是懒得理她,故而只顾埋头抄自己的经书。
南茉见此朗声道,“你身为帝师,为何不懂礼数,见我进来还一声不吭?”
“呀!原来这里还有个人?”颜芷潇闻言,故作惊讶地抬起头来,“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跑进了一只小猫小狗,所以没在意。”
南茉气急,“你说我是狗?”
言罢,随手一扯,哗啦一声,扯掉了颜芷潇抄的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