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颜芷潇,在见到这支剑后,瞬间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怎么样,还好吗?”君承忙把她带进怀里,快速往外面看了一眼。
他周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冷静的观察外面的情况。
刚掀开马车的布幔,外面一记冷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马车里的人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若是再不乖乖听话,老子就把这些杂碎全都杀了!”
身后还有十几人跟着附和。
颜芷潇的心顿时悬了起来,突然想起来,雪莹还在外面,她一个姑娘家,又相貌秀丽,万一被人看上怎么办!?
“可是土匪?”颜芷潇心中疑惑,“可是在这个地界上,又怎么会出现土匪?”
君承攥紧了布幔,神色冷静,没有丝毫慌张。
他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率先松开手,清淡的冷笑一声,没有看颜芷潇:“我去看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出去,知道了吗?”
颜芷潇用力握住君承的手:“可我也想要和你一起出去。”
“为何?”
“我不放心你。况且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人,又埋伏了多少人,这么贸然出去是很危险的。”
君承将手抽了回来,临走前安抚似的拍了拍颜芷潇单薄的肩膀,放软了语气,“放心。我从小到大,最司空见惯的,便是这些所谓的危险。”
“听我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准出去,我保证,我一定会快些回来。”
他把掉在下面的书重新捡起来,翻到方才他看到的部分,放进颜芷潇手中。
明明是一本并不厚重的书,可颜芷潇却觉得它好似千金。
她眼看着君承一点点走出去。
随即,清冽的声音响起,蕴含着某种杀意。
“说罢,是奉了谁的指令前来杀本王,若是肯说实话,本王或许能够放你们一条生路。”
对方听到“本王”这及其暴露身份的两个字后,并没有很惊讶,可以清晰的证明,对方不是普普通通的土匪。
他们知道君承的身份!
“放我们一条生路?”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笑的前仰后合,右脸上的那道伤疤显得格外狰狞恶心,:“你在这里说什么大话!这里就只有你,还有两个女人,再有就是不会一点功夫的车夫!你又如何能大言不惭的说,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君承冷笑一声,那声音,仿若来自于地狱。
他挺直脊背,身形欣长,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自信,他一步一步走过去,与那群人的距离不断缩进。
对方的队伍便已经开始人心惶惶。
颜芷潇坐在马车里十分焦急,恨不得现在就出去,但想到方才君承左叮咛右嘱咐的话,心中开始剧烈的挣扎。
“你想要做什么!”对方扯着脖子愤怒的大喊一声,“你不要命了吗?!”
君承停下脚步。
他突然侧头,往树林中看了一眼。
一阵风吹过,树叶微微晃动,瞬间,杀机四起。
“不要命的人,应当是你们才对。”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君承快速将腰间的那把弯刀拿了下来,甚至没人看清他拔刀的动作,那把刀便已经抵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上:“我再问一次,是谁命你们来的,若是肯说实话,我或许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男人愤恨的咬了咬牙,“我绝不会说半个字!”
君承嗤笑一声:“不错,很衷心。”
他把刀放了下去。
就当所有人,包括颜芷潇都以为君承会放过他时,变故便在这一刻发生了。
树林里突然飞出二十几个轻功了得的黑衣人,每个人手中都握着锋利的剑,整整齐齐跪在地上,“王,属下已等候多时!”
君承转身,面无表情的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交给你们了,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颜芷潇悬着的心这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忙把书放回去,迫不及待的问:“如何,可有受伤?”
君承把弯刀又还给了颜芷潇,“方才你不是一直看着我?我受没受伤,你又怎会不知。”
“那便好。”
“放心,都已经解决了。”
外面已是一片寂静。
再次打开布幔时,发现外面躺了一地的尸体,方才那些耀武扬威的人此时都已经断了气。
君承身边的暗卫在不知不觉间离开。
四周一片寂静。
若不是周围弥漫着难闻的血腥气,几乎不会相信方才在这里经历了怎样残忍的杀戮。
“我想下去看看。”颜芷潇收回视线。
“也好。”
颜芷潇小幅度点了点头。
下了马车后,忧心忡忡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阿莹,你还好吗?”颜芷潇忙问附近的雪莹,她的脚边还躺着一具尸体。
“放心,我没事。就这点小杂碎还不能伤到我。对了,方才那些黑衣人的武功好生厉害,可是……可是王爷的人?”她在思索中,换了一个称呼。
“对,他们都是君承身边的暗卫,是不是很厉害。”
“嗯,我也想要学他们的武功,我可以吗?”
说说笑笑中,颜芷潇心中的阴霾被驱散了些,笑着对她说:“等回了京城,自然有的是机会。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学。”
“好,这可是你说的!”
雪莹已经开始期待在京城的生活。她又道:“我在雪山上时,其实生活的也算是无忧无虑。你知道吗,我们山上也有说书先生,总会将京城是如何繁花,如何富庶,如何热闹,那个时候只能想象一下,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可以亲眼见到!”
“嗯,马上就可以见到了。到那时,我陪你去京城的街道上玩耍,可好?”颜芷潇的语气轻松又愉悦,内心却是煎熬的很。
口中把那个杀人的地方说的如此好,但等接触久了,便会身心俱疲。
希望那个时候,雪莹仍旧可以如此开心。
不过那些烦恼都是以后的事情,多想无益,还不如好好享受这一路的大好风光。
岂不快哉?
想通了以后,颜芷潇舒出一口长气,眉眼间的忧愁终于散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