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爹爹近日来有多宠我,想来也是把原本该对你的宠爱也一并放到了我一个人身上。”
颜芷潇听的愈发头疼,只想让她赶快离开。
但显然,她并没有这个意思。
毕竟颜梦晴生平只有两个乐趣。
一是贬低颜芷潇,让她让自己口中一文不值,二便是君承。
她突然夸张的惊呼了一声,“呀!姐姐的席位怎的如此之低?可是这宫人安排错了?就连妹妹我都还是随着爹爹坐的上座呢。”
“妹妹,你的袖口脏了。”颜芷潇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颜梦晴一惊,垂头看了一眼。
“姐姐又在逗我开心了,哪里有……”
“怎么没有,妹妹难道没有看到吗?”颜芷潇伸手用手指蹭了蹭她心脏左右的位置,语气惊奇又略带一点做作,“看,这个位置越来越脏,颜色也越来越深,姐姐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呢。”
那亮眼的水粉色衣裳瞬间被揉出了褶皱,更让她怒不可遏的是方才颜芷潇的话。
她又不傻,自然听的出颜芷潇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怕是没有办法干净了,依姐姐看,这里可是黑了很久呢,怎么都不好好看着一点?”颜芷潇用罗扇遮住了唇,用疑惑且无辜的眼神问:“还是说,妹妹这眼睛也出了问题?”
颜梦晴气的额头都暴起了青筋,又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颜芷潇余光看到君承缓步走了过来,她还不等开口就听到颜梦晴喜悦的开口,道:“王爷,我今日……”
“这个位置好像靠后了些。”君承把颜芷潇拿在了自己手中,看着扇面上画着的山水画,停顿了片刻,继续问:“不如同我去那边坐吧,方才陛下还向我问起你。”
这个漠然的态度让颜梦晴整个人傻在原地,原本伪装出来博同情的眼泪,这次彻底变成真的了。
君承坐的可是上位,比颜昊的位置还要靠近一些,最让颜梦晴无法接受的,是他们热络的语气,仿佛是至交好友。
颜芷潇回头看了一眼,像她温柔的笑笑,却又挑了挑眉,是再明显不过的幸灾乐祸。
晚宴正式开始,雪国二皇子率先举杯,因为太后来的要迟一些,小皇帝的这个年龄还不足矣应付这样的场合,二皇子直接向对面的君承道:“今日能够再次受邀参加贵国的万国大会,不胜荣幸,这一杯,我代表雪国敬大齐,愿两国世代交好,永无战争!”
他虽是这么说,但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心知这都是客套话。
君承今日穿了身浅蓝色的衣服,是极有少年气的颜色,配上那张脸,可谓绝艳无双。
只是他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起身后,面不改色的说:“我国天子年纪尚小,不能饮酒,本王便替陛下饮了这杯酒,望贵国皇子勿要见怪。”
他说的一板一眼,不动声色的反击回去。
这样的话,无疑是挑拨离间。
敬酒直接越过天子,去敬目前掌管着朝政,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只怕朝野上下都会疑心,皇帝陛下就算年纪再小,也到了开始胡思乱想的年纪了。
君承开始正眼打量这位二皇子,提起了几分警惕。
二皇子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爽快的大笑,“贵国果然够爽快!今日受邀参加贵国的万国大会,心中不胜感激,特命我国使者编排了一段舞,还请贵国一看。”
话音刚落,雪国使者便踏着碎步走了离开。
舞者一共有五个人,都穿着紫色的衣服,额角都画着紫色彼岸花的图案,抬眸时又无法形容的万种风情。
琵琶声已经响起,舞者随着乐声翩翩而动。
颜芷潇惊讶的发现,最中间的那名舞者,就是数日前在京城街上曾碰到过的驯兽师。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她在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句,事出无常必有妖。
而君承倒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颜芷潇再次用罗扇遮住唇,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低声问:“你觉不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很耳熟?”
君承“嗯”了一声,还不等再说下去,那舞者突然迈着舞步靠了过来,媚眼如丝的望着君承,无视他冷冰冰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将手指停留在他的胸口,眸光流转间,闪烁着盈盈水光,叫人心声怜惜。
颜芷潇看了以后,只觉自叹不如。
“王爷,可否配合奴家完成这支舞?”美人淡淡开口,颜芷潇惊奇的发现她的声音同那天截然不同。
君钰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坐在上位眨了眨眼睛,疑惑不已。
美人已经饶了过去,将手搭在君承的肩膀上,滴滴笑着,五指一点点往下摸,还配合着诱人的喘气声。
“早就听闻大齐国的摄政王少年有成,气质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围着君承又转了一圈后,突然从后面伸手模到了君承的脖颈,手指即将碰到他喉结的那一刻,手腕被君承用力攥住。
美人低低笑了一声,再次绕过去用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肩膀。
颜芷潇看的十分尴尬,不自在的往旁边挪动了些。
君承松开了手,面色不该的倒了杯酒,唇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孤独:“我们貌似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使者还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觉得本王的记性会差到此等地步?”
颜芷潇看到美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在离开时带起了一阵风,颜芷潇皱眉,只觉得这香气莫名熟悉。
接下来各国逗分分派出使者,宴会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中途太后终于驾到,坐在了君钰身边。
这是很难得一见的大场面,是十几个国家聚在一起的盛典,自然不能丢了国家的脸面,几乎都拿出了他们那里的特色舞蹈歌技,以及各类杂技,文坛大家也有参与其中。
不单是君钰,就连平时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颜芷潇,在此时问难得多了几分兴趣,是不是问君承她疑惑的地方。
到最后她已经懒得再用罗扇,用袖口的位置堪堪挡一下,眼睛看着他们斜对面的方向,“那是什么人?我看他倒是有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