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乐曲的声音有些大,他们的距离必须非常近,如此一来更加给旁人他们十分亲近的错觉。
而偏偏他们两个当事人并无感觉到有任何不妥之处。
君承道:“那是风云国的太子,宇文夏。”
颜芷潇不认识,更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国家,便兴致缺缺的点头,“原来如此。”
多数是君承给颜芷潇将那些曲子出自何处,有何含义,不过刻意去向她提起那些皇子或太子的身份。
而在这种宴会上,能够专心看节目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太后偶尔冷冷的撇他们一眼,想到白日里君承说的话,他向来懂得收敛锋芒,今日却为了帝师而大动干戈,想必对君承来说,她是一枚非常有用的棋子。
当初也是他把颜芷潇奥赛到了君钰身边,想必从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站到了一队。
偌大的万国大会,人人心怀鬼胎。
颜梦晴在那边扯手帕,南梦气的眼睛动红了,那眼神很不的将颜芷潇千刀万剐。
颜芷潇突然又拽了一下君承的袖口,往宇文夏那边看了一眼,“方才风云国的太子好像一直在看你,你们之间可是认识?”
闻言,君承也往那边看了一眼,但此时宇文夏已经收回了视线,几乎同旁边的姑娘们说说笑笑,饮酒作乐。他点头,淡淡的收回了视线,“认识,是旧相识。”
“你居然还会和那么轻浮的人打交道?”她已经注意那风云国太子很久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乎撩遍了身边的姑娘,笑的像是个登徒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浪荡公子哥的形象。
或者说比浪荡公子哥还要风流几分,实在是想不出此人登基后,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许是猜出了颜芷潇风所思所想,君承解释说:“不要小看他。此人看起来轻浮浪荡,喜欢玩乐,实际城府极深。”
他说:“一切都是假象罢了。他远比你想的复杂的多,能在十几个皇子中抢到太子之位,还稳坐这么多年,便已经证明他并非寻常善类。”
颜芷潇是有些惊讶的,便又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表演已经陆续结束了,接下来到了各国献礼的环节。
雪国呈上一副上好的山水画,画中的内容是他们国家的大好河山,闻起来有淡淡的香气,同那美人身上的气味也有几分相似,颜芷潇用扇子轻轻遮了一下,垂下眸不再过多关注。
这个环节很无趣,各国献上来的礼虽然罕见,但并不至于惊艳,显得有些俗气。
偏偏各国皇子把那些礼品夸的天花乱坠,真的拿出来以后也不过如此,偏偏他们还要跟着附和的夸赞,着实有些乏味。
颜芷潇有些累了,昨天夜里大牢里有些冷,她也就睡了两个时辰,此时听着那些陌生的乱糟糟的声音,她小心翼翼的打了一个哈欠,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
而君承还忙着接受各国皇子的敬酒,这么一会儿下来,一坛酒好像都下去了。
“第一次觉得,你这个摄政王这么难做。”颜芷潇粲然一笑,“这未免太无趣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还不如回去睡觉。”
君承正好放下酒杯,他越是喝酒就越是清醒,唇角突然勾起一道微小的弧度,看起来颇有些无奈。
“这个位子自然是难的,你的位置又能好坐多少?”
一提到这个,颜芷潇颇有些郁闷:“可能我比你还要惨上几分,起码没人敢动你,但是我必须要处处小心才行,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命搭进去,就比如那个娃娃的事。”
“我现在,就已经身处水深火热了,三日后会发生什么,我还真是满心忐忑。”
君承回之一笑,没有安慰她,聪明的调转了话题。
“此物乃是我风云国今年民间最流行的小玩意儿,百姓们对此物甚是喜爱,出发来参加万国大会前,便也随身带着。各国的友人已经献出了太多的宝贝,我若是再送,便显得土气了。”
使者端着一个木盘跪在大殿的最中央,将那物举过头顶。
颜芷潇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了无生气的眼睛突然重新焕发出生机。
开口说话的是风云国的太子,宇文夏。
他还是那么轻浮,肆意又张狂。
“这在我们叫二十六方块,也就是说,这是由二十六方块组成,分为三个部分,六个颜色,而难度就在于要通过转动将颜色一样的组织到一起。”
现在二十六方块的颜色是被打乱的,要做到他口中说的那一点实属不易。
这二十六块率先被递到了君钰手中,小孩子好奇心重,拿在手中鼓捣了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找出个所以然来,那上面的小块颜色愈发混乱起来。
君承微微皱眉,分析着二十六块的构造。
紧接着又传到了一种大臣和家眷,以及其他国家的皇子手中,对这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束手无策,甚至开始怀疑起这究竟能不能破解来。
一位皇子气冲冲的起身,拔高音量,语气不善的问:“本王还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该不会是你拿来诓骗我们的吧?”
宇文夏拿起只有巴掌大的一壶酒,潇洒的抬起手臂,豪放的灌了几口,没有理会那不知哪国皇子的无礼,擦干唇角的水渍后,突然看向了君承,“不知王爷可有解法?”
君承皱眉,有些不悦的盯着宇文夏。
他自然是听出了风云国太子言语间的挑衅,也知道他是在用激将法。
这里有各国的皇子与使臣,大齐国的摄政王没一个一举一动都会被盯着,可他对解开那二十六块只有不到七成的信心,并无十足的把握。
“王爷,可否让臣一试?”
君承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颜芷潇同他与君臣的身份相称。
看她眼里是满满的笃定,君承点头由她去了。
更惊讶的还有那边的宇文夏。
他从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坐在君承身边的绿衣美人,她握着一把罗扇,低眸浅笑,给人一种十分尊贵又悠然的气质,这女子身上的美很大气,丝毫不小家子气,几乎比场上所有的女子都要光彩夺人。
当时他只觉得这女子是某位大臣的家眷,却不想她也是大齐国的臣子。
也就是说,她同摄政王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就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