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芷潇绕过去,走到了大殿中央,伸手拿过了风云国太子口中的二十六块。
她轻轻的摩挲了两下,淡淡的笑了笑。
这二十六块是用打磨好的石头制作的,拿在手中有些沉,转动的时候也不是很润滑。
这所谓的二十六块其实就是魔方,在前世,她最擅长的就是玩儿这个,闭着眼睛都能还原回去。
况且,这还是最简单的三阶魔方。
“原本以为很难,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物件儿,贵国太子居然把此物带到了大殿,还真是……别具一格。”
宇文夏没有生气,愈发觉得这美人有趣的很,说起大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贵人说的倒是轻松的很,不妨一试?”这二十六块也是他研究了半个月才找出破解之法,怎么可能如她口中说的这般轻巧?
颜芷潇随意的转动了一下,一开始手指移动的很慢,紧接着动作越来越快,几种颜色被快速调动,已经初见雏形。
她心中默念着破解魔方的公式,不过片刻就将魔方还原,而后神态自若的放了回去。
这过程实在是太快,就连宇文夏也有些愕然,吃惊的望着这气质出尘的女子。
“太子倒不如试试五十六方块,比这个难度要大一些。”她在心里默默的说,这种普通的三阶,自己八九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还原了,实在是没有什么挑战。
不过这种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虽然能逞一时嘴快,却可能让两国的关系降入冰点。
这点颜面,还是要给人家留的。
“帝师好厉害!”坐在上座的君钰十分兴奋,开心的站起身,还不等再说什么就又被太后按了回去。
太后皱眉,提醒道:“钰儿,这不是能让你玩闹的场合,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再说。”
这位二皇子倒是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让使臣把他准备的各种新奇的玩意儿都拿了上来,君承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但难度都没有那个二十六块方块大。
九连环和鲁班锁被使臣挪动到了颜芷潇这边,还不等传到君承那里,她突然伸手拿了起来,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
这九连环的做工不太好,一般的九连环都是用玉制成的,宇文夏带过来的这个居然是用石头磨制成。
颜芷潇内心腹诽,恐怕他们国家的特产就是石头,制作的这么粗乱。
君承刚想帮忙,九连环和鲁班锁瞬间被解开,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这都是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但破解了以后颜芷潇还是有些高兴。
宇文夏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和愕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表情。
他准备这些东西原本是针对君承,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却不想竟被这位女子毫不费力的一一破解。
那些看热闹的大臣们齐齐看向颜芷潇,目光中带了几分钦佩。唯独坐在她左边斜对面的颜梦晴恨得牙根直痒痒,不断在心底咒骂还。
虽然颜芷潇不是无意的,但是在这场万国大会上,她绝对是出尽了风头。
君承的唇角也浮起了几分笑意,示意使者把这些七零八碎的物件拿下去。
“方才多谢了。”在颜芷潇重新坐下来后,君承突然主动开口。
颜芷潇整理了一下缠绕在一起的步摇,听了君承的话后挑了挑眉,“我知道,就算没有我,你也能够成功破解,只不过是概率的问题。那九连环和鲁班锁更是简单,你一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完成。”
想了想刚才的那个场面,她颇有些无奈。
“你方才应该拦着我的,以后我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君承道:“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你就这么笃定?”
“当然。”他说:“只要我还活着。”
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就连颜芷潇都是分析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再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将脸转了回去,仿佛方才的那句话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一股陌生的情绪在五脏六腑中来回冲撞,这种感觉很陌生,让颜芷潇感觉十分莫名其妙。
她这边正发着呆,大殿里突然响起一记稚嫩的声音。
“帝师能还原那二十四……二十六方块,朕心甚悦,特奖赏帝师黄金五百两,布匹一百。”君钰煞有其事的举起了酒杯,一板一眼的说:“朕不能饮酒,今日便以茶代酒,敬帝师一杯。”
他说的每一句话应该都是太后教导的,这一板一眼的语气同他格格不入,但至少不会有损帝王的威严。
等君钰说完这些话后,太后松了一口气,闭眼睛揉了揉眼角。
颜芷潇有些想笑,但还是十分配合的说:“陛下严重了。臣,不胜惶恐。”
这边的戏终于做足了,宴会继续进行。
琵琶和古琴的声音掺杂在一起,温柔的让人想睡觉。
“帝师大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宇文夏再次起身,这次语气正经了几分,起码不像最初那么轻浮,起身前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衣冠。
方才听大齐君王开口,才知道此女子是流传在各国的帝师。
这位帝师大人风评实在是不怎么好。
大齐国那么大的疆土,人才济济,却要一女子来坐帝师这个位置,他们大齐是没有人了吗?
贬低这个国家的同时,自然也捎带着这位传说中的帝师。
但今日一见,当真是惊为天人。
他有些愧疚于从前自己的肤浅。
唐唐一国太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向颜芷潇微微行了一礼,随即眉眼带笑的问:“不知帝师大人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感兴趣?我那里还有很多,特邀大人一叙。”
君承的眸光骤然变冷,抬眸,冷漠的开口道:“私下叙便不必了,毕竟不属一国,若是被人见到了怕是会惹起事端来。”
宇文夏皱眉,不死心的问:“帝师大人的意思呢?”
他问的还算婉转,没有太过强求。
她内心打着算计,对此人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之所以在这种场合上说,是为了打消他们的忌惮,他在此公然提出邀约,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颜芷潇眸底的光沉了沉,淡笑的回了句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