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滚入草丛之后,一穿着绿衣的小丫鬟打着灯笼从旁路过,听闻草里动静,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夫人!你……”
二人联合起来,将那小丫头按进湖里。
此时,金兰已经彻底疯了。
因为她惊恐的发现,台上扮演小丫鬟的少女,正是自己那天晚上亲手按进湖中溺死的吉祥!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金兰节节败退,摔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她不是死了么?见鬼了……见鬼了!”
此时,颜昊也终于发觉金兰的反常,“你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还摔了,这不是让宾客们看笑话?丢我丞相府的人?”
他上前打算扶起金兰,恰在此时,舞台上的戏剧终于结束。
所有角色登台,之前那个报幕的小丫头再次登场开口道,“草原王传奇到此结束,欲知后事如何,诸位看官老爷们可以亲自询问金兰夫人!”
询问金兰夫人?
颜昊面色沉重的起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伶牙俐齿道,“还能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很明显么?刚才所演的戏剧,讲述的就是金兰夫人与丞相大人您的亲身经历呀!”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宾客们低声窃窃私语。
颜昊极为爱面子,脸上过不去,拍桌大怒道,“大胆!谁允许你们在丞相府大放厥词的?竟敢辱蔑当朝朝廷命臣,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来人!把这群不知死活的戏子给我抓起来!”
“且慢!”一道清越的女声远远响起。
颜昊愤怒至极,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当众与自己唱反调,却发现颜芷潇正悠哉的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颜芷潇!你搞什么鬼?”颜昊对这个女儿简直头疼之际,巴不得从来没有生过她。
颜芷潇毫不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轻笑一声迈上舞台,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丞相大人,你该称我为帝师才对。”
言下之意,她根本不把他当父亲看。
颜昊面容扭曲,显然快到了爆发的边缘,“那我想问帝师大人,你无故管我家事,是为何?”
颜芷潇摇着小扇道,“既然话已至此,若不查个清楚明白,将来落人口实引人猜忌,终究对丞相府也不好。再说今日到场宾客皆是摄政王亲自邀请的贵客,丞相大人一怒之下不问清楚缘由便要将戏班的人治罪,今后在京都城里,也会被大家笑话,抬不起头来。”
“不如,干脆将事情来龙去脉弄个一清二楚,也好让大家评评理,丞相大人,您觉得如何?”
颜昊气得颤抖,戏台上所唱之事不管是真是假,事关他的颜面,怎么能当众查清?
见颜昊不吭声,颜芷潇冲后台打了个手势。
随后,风斜便押着早已被制服的吴刚上台。
看到吴刚被五花大绑,金兰终于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绝望的身影晃了晃,差点一头晕了过去。
“吉祥,那晚的事情你最清楚,你自己说。”颜芷潇冲吉祥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倒也机灵得很,知道如今谁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子,紧抱颜芷潇大腿:“如刚才戏中所演,奴婢那日去药房拿完药,抄了一条因为闹鬼而没人敢靠近的小路回去,结果在草丛里发现夫人跟一个陌生男子在……夫人怕奴婢泄密,把奴婢打昏,还联合那男子要淹死奴婢!还好大小姐路过相救,否则奴婢便没命了!”
吉祥的声音虽不大,但她的话却清晰传遍宴会的每一个角落。
每个人眼中都带着或多或少、或诧异或幸灾乐祸的神情。
今日这场寿宴,戏份十足,果然没有白来!
“你胡说!胡说八道!”台下的金兰此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察觉到颜昊脸上即将爆发的怒气,她只能死咬着不肯承认,“这臭丫头定是收受了什么好处,是被收买来故意污蔑我的!颜芷潇!你是丞相之女,你也是丞相府的一份子,你今日收买外人演了这一出,究竟是何用意?”
颜芷潇直视着她,“正因为我是丞相府的一份子,在得知金兰夫人所作所为之后,更是无法坐视不理!你的行为令丞相府蒙羞,我当然要当众拆穿你!”
金兰气急吼道,“你无非是因为自己娘亲死得早,自己得不到宠爱,就对我心生怨气罢了!老爷,这女子心肠歹毒,用心险恶,你可千万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啊!”
颜昊阴沉的面部有些抽搐。
情急时刻,发愣许久的颜梦晴终于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她冲到颜昊身边,楚楚可怜道,“爹爹!您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啊!你知道的,姐姐她从小到大每次犯错都是娘亲惩罚她,她对娘亲恨之入骨,才会联合外人冤枉她!您不会因为她而质疑娘亲对你的情谊吧?”
乞求过颜昊,颜梦晴又跑到君承面前,一头跪倒在地,“摄政王!请您为我娘亲做主啊!颜芷潇她用心险恶,故意挑在今天的场合污蔑我娘亲,她的心思人尽皆知,就是想让我们丞相府不得安宁!”
之所以觉得摄政王会为她主持公道,是因为今日这满席的贵客全是摄政王为她特地请来祝寿的。
摄政王对她如此上心,将她的生辰办得如此张扬奢华,她相信,他一定会查明真相,为自己做主,同时彻底认清颜芷潇那小贱人的真面目!
君承注视着跪拜在自己身前的女子,沉吟片刻,“二小姐不必惊慌,此事牵扯到人命,断不可轻易做结论,正好今日府尹也在,查清命案是朝廷应尽之责,不如让府尹来做决断。”
听着摄政王充满安慰的语调,颜梦晴心里有了底。
她就知道,她的承哥哥不会对她不管不顾的!
在摄政王的示意下,府尹袁策走到台前,缓缓开口,“既然丞相夫人与大小姐各执一词,不妨你二人仔细将来龙去脉说于本官,本官也好查明真相。”
金兰眼看事情有了转机,气急败坏道,“这一切根本就是她空口污蔑!大人、老爷,你们可都得为我做主!”
颜昊瞥了金兰一眼,神情间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