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雪莹离开的背影,颜芷潇仍旧有些失神。
她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雪莹说过的,她有一位未婚夫婿,被军队一并抓了去。
这次正好也能让他们见一面,也算是一举两得。
颜芷潇站的有些累了,便坐在一旁的一块岩石上,疲惫的捶了捶小腿,“你说,待见了族长,她定然是会欢喜的罢?算起来,他们应该许久未见了。”
君承“嗯”了一声,不至于太敷衍,却也交谈下去的欲望。
过了大抵半个时辰,熟悉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在视线中。
“阿莹,事情谈的如何了?”见到她回来,颜芷潇当即起身,一个不注意脚下踩了一块小小的石子,顿时歪歪扭扭的往旁边栽倒。
“多大的人了,路还走不好。”君承下意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出于惯性,颜芷潇载进了男人的怀里。
似乎可以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耳根顿时红了个通透,轻轻推了他一把,面对着雪莹,“阿莹,你可见到了你的未婚夫婿?”
“嗯,见到了。”雪莹的声音悠悠响起,这几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这是怎么了?”颜芷潇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忙关心的询问来龙去脉。
“没什么。”她摇头。
颜芷潇动了动唇,还想再继续刨根问底。
她分明见到了雪莹的脸颊上有两道明显的泪痕,在黑夜中虽然看的不大分明,可却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溢出来的悲伤。
这怎么可能是没什么?
“你要对我讲实话。”
“真的没什么。”雪莹笑着说:“我和他说了这个计划,他没有拒绝,但实在是太仓促。他的想法是,明晚动手。”
“……也好。”颜芷潇点头,攥着的石头终于算是放了下来,“辛苦了,阿莹。”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为你们做的。”
“可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很好啊,怎么会这样问,难道我看起来状态很差吗?”她抬手摸了摸脸,不动声色的用指尖将泪痕蹭干净。
颜芷潇知道她是有意隐瞒,虽然无奈,却也心知她们的欢喜还没有好到可以肆无忌惮的挖出隐私的地步。
这个话题截止到这里,只能作罢。
……
次日。
弯月当空,平静无风。
这不是一个适合动手的夜晚,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雪族人擅长雪中作战,虽说有教那些官兵练兵的方法,但也有所保留。
周围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计划开始运行。
雪族人趁其不备在饭菜里下了毒,让他们损伤了至少能有三分之一的精锐官兵!
里应外合,一举歼灭。
君承的武功是数一数二的干,在他与擅长雪地作战的雪族人的联合下,仅仅半个时辰,便轻轻松松扭转了局势。
落跑的那些逃兵亦被赶尽杀绝,没有留哪怕一个活口。
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
而在这场混战中,让颜芷潇吃惊的是,原本以为雪莹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却不想她的武功却十分离开,出手狠辣,杀人的动作虽然算不上熟练,但也毫不怯场!
“好了,都解决了。”她坐在地上,将手中的匕首用力扔了出去,抬头望着天空弯弯的月牙,“这一次,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颜芷潇往远处眺望。
“怎么,潇儿是在担心意中人吗?”雪莹不知怎么突然就来了兴致,笑着打趣道。
颜芷潇当即否认,“什么意中人,你可不要乱说!”
“乱说?”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君承对颜芷潇很好,他那么冷的性子,在遇到颜芷潇时,瞬间就会变得温柔,是肉眼可见的喜欢在意。
而颜芷潇也并不是全无感觉。
这感情的时候,雪莹懂得不是很多,只能依靠猜测。
“不是意中人,莫非是心上人?”
颜芷潇很是无奈,“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研究我?如今你的未婚夫婿也已经得到了自由,你难道不去找他叙叙旧?”
她笑着打趣,本以为会见到雪莹笑着低下头,满脸羞怯的模样。
可她听到这一切后,笑容顿时僵住,盯着同一个地方失神的发了好一会的呆,最后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看错,落在地面上的,应该是一滴泪。
颜芷潇再次发觉了不对劲。
刚想继续问下去,雪莹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抬头,道了句:“你的心上人回来了。”
什么心上人!?
若是被君承听到了,定是要拿这个由头来打趣一番。
“我们回去罢,趁着今夜,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干净。潇儿,可要同我一起?”君承摘下面具,随手扔进颜芷潇手里。
“你还要做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自然是收拾席家父子。现在他们没有了靠山,现在已是任由我们处置。”
君承的笑容十分阴冷。
此言一出,颜芷潇顿时来了精神,“自然是要一起的。这么精彩的事情,我又如何能不参加?”
他们相伴回了城主府,一脚踹开房门。
“王、王爷?”席年已经准备睡了,顿时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跪在地板上,“这么晚了,王爷亲自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这是自然。”君承慵懒的走了进去,神态散漫,弥漫着深深地杀意。
很快,门再次被打开,颜芷潇也将席天扔了进来。
父子两个全部匍匐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君承冷冷的扫了一眼,“其实也无甚大事,只是亲自告诉你们一声,你们父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是何意,臣着实听不懂啊!”席年顿时慌了,声音都打着颤,却还不忘提出他最后的资本:“王爷想必也知道了,若是臣出了点什么闪失,那么那些……”
“那么那些藏在城外的雪国官兵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大不了来一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颜芷潇当即把话接了过来。
她绕到身后,将窗子打开,冷风瞬间吹了进来。
“可你大抵不知,那些官兵都已经死了。而且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私通他国,是何等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