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梦晴哭喊着摇头,“我不回去!爹爹你不答应救娘亲出来,我就长跪不起!娘亲她这么多年对您忠心耿耿,替您打理府中上上下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轻易的怀疑她?”
颜芷潇听着,忍不住多嘴一句,“是啊,忠心耿耿,还会拿颜家祖传的房屋地契赠送他人,不知道颜家的列祖列宗若是得知此事,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颜梦晴气急败坏骂道,“颜芷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够了!”颜昊终于忍无可忍,颤抖的手一把拍在桌面,雷霆震怒,“今天的事我自有定夺!谁再敢替那贱人求情,我连同一起关起来!滚!给我滚!”
颜梦晴单薄纤柔的身影被吓得一抖,沉默下去不敢再吭声,刚才还要长跪不起的她一溜烟爬起来,哭哭啼啼掩面离去。
赶走了颜梦晴之后,颜昊又将目光移向颜芷潇,同样没有半点好脸色,“你来做什么?把我们这个家害得还不够丢脸吗?!”
“爹爹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女儿察觉夫人背叛了您,替您不值,气愤之余,才决定这么做的。”颜芷潇早已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慵懒开口道,“我就是想问一句,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颜昊对她假惺惺的话不屑一顾,“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金兰虽待你不好,但她终究是你继母!你对她没有半分尊重也就罢了,如今竟连我也不放在眼里!颜芷潇,你好大的胆子!”
经历过今夜的事之后,父女俩可以说是彻底反目成仇。
看颜昊的态度,似乎也没打算将金兰赶尽杀绝,或许他依旧在乎颜面,不想此事沦为人尽皆知的笑柄吧。
“丞相大人这么大把年纪不会不知道,要有付出,才能得到回报。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爱’,我都谨记于心,现在还给您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颜昊眼神冷到极点,“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颜芷潇嗤笑,“红杏出墙还能得到丞相大人原谅,夫人还真是好命呢,丞相大人夫妻情深,实在是外人学不来的,佩服佩服。”
她觉得自己当初给戏本提的标题“草原王传奇”简直太符合此情此景。
被绿了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既然他好面子舍不得赶尽杀绝,那么自己,也用不着再留情面了!
颜芷潇没有再与颜昊争论下去,独自一人离开,回到小小的芙蓉院。
三日后,衙门开审金兰与吴刚私通、谋杀等罪名。
这几天,丞相府上上下下四处奔走,多方打听,颜昊的意思摆明了想保下金兰。
开审当日,颜昊以及颜芷潇、颜梦晴以亲属的身份出席旁听,而吴刚的娘子宋英也挺着个大肚子赶到。
或是因为惦记妻儿,亦或是真的认识到错误,吴刚从一开始便将所有情节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将罪行供认不讳。
可到了审金兰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金兰夫人,你说那日你与吴刚路过小径,刚好遇到回房的丫鬟吉祥,是吴刚先提出将吉祥打昏扔进湖里的?”府尹袁策捻着胡须质问道。
金兰穿着囚服,早已没了在丞相府时的光鲜亮丽,披头散发面色惨白,模样凄惨至极。
她迫切的开口道,“是的!大人明鉴!妾身那日不过是去长音楼看了看戏班子排演的进度,担心在宴会上出差错,刚好遇到吴公子,他说有话要与妾身说,把妾身带去那条小径,突然就兽性大发对我非礼!我与他争执之际,吉祥刚好路过,以为我二人在行苟且之事,大喊大叫,吴公子一怒之下打昏吉祥扔进湖里,妾身这才趁机逃了回去!”
她早在牢里接到了丞相府托人传来的授意,在审堂之上,打死不要承认自己的罪行。
颠倒是非黑白的一番话,吴刚听了不可置信的指向她,“你胡说!那晚明明是你主动来找我!也是你亲手打昏吉祥,还跟我说若是让人得知你我二人之事,必定死无全尸,教唆我把吉祥淹死的!”
金兰拼命的摇头,“吴公子怎能这样污蔑我?一定是因为那晚非礼未遂,所以才怀恨在心,往我身上泼脏水!大人明鉴!老爷,你也要信我!”
府尹大人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如此说来,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吴刚一人策划?”
金兰赶紧道,“是的大人!妾身一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能打昏吉祥,还把她推入湖底?这些事都是他干的!与妾身一点关系都没有!”
吴刚惶恐,“冤枉啊大人!”
一旁的宋英情急之下也跪倒在地,“大人,我夫君虽犯下大错,但他终究有悔改之意,而且整件事都是金兰夫人胁迫他所为,大人万万不可听信金兰夫人一面之词!”
袁策瞥了她一眼,“哦?你如此信誓旦旦,那这么说来,当晚你也在一旁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宋英脸色一僵,“我……我相信我夫君不会骗我的!”
袁策冷哼一声,“那就是口说无凭了?你说金兰是一面之词,你夫君所言又岂非一面之词?!”
“大人!我们有地契为证啊!那夜您也看到了,那份地契是丞相府祖传的东西,是被金兰当成礼物送给我夫君的!她若与我夫君没有什么,怎么会送如此贵重之礼?”
“大人!”金兰赶紧道,“我本不知那地契是祖传之物,只因那日听吴公子说他家中妻儿身患重病,需要钱治病,妾身心中动容,想要帮他们一家走出困境,又刚好看到闲置的地契,以为只是一般的地契,便将那地契赠与他们,好让他们变卖了拿钱看病!”
“你胡说!”吴刚怒吼一声,气的要冲上去跟她拼命,刚刚起身,又被衙役一棍按倒。
“大胆刁民!朝堂之上,岂能容你放肆?!”袁策一拍惊堂木,指向金兰,“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