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眼看事情有了转机,暗自窃喜,继续苦情道,“大人,我本是善意对待这一家人,可万万没想到,我的好心却换来了他们的以怨报德!不仅以此多番威胁我给他们钱财,还几次想对我无礼!那夜若不是我跑得快,可能就惨遭毒手了啊!这夫妻二人用心险恶,实在是令人发指!”
“嗯,原来是这么回事。”袁策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开口宣布道,“经过本官多番调查,仔细盘问,终于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吴刚宋英夫妻二人,联合起来多番诈骗丞相夫人金兰,还妄图对其非礼,更是杀害过路无辜的丫鬟。”
“虽然吉祥未死,但情节恶劣,丧心病狂!本官特此宣判,金兰窃取家中财务地契,交由丞相府自行处置。吴刚关押大牢,秋后问斩!退堂!”
一声令下,便扼杀了吴刚宋英夫妻二人所有的希望。
二人跪在朝堂前,不停的磕头喊冤。
“大人!冤枉啊!”
颜昊缓缓起身,冷眼看向夫妻二人,眸中闪烁着阴毒的暗芒。
敢与丞相府、与他颜昊作对,他便要这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目睹一切的颜芷潇面色略显阴沉。
这些日子丞相府动荡不安,四处走关系,她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只是没有想到,颜昊居然连府尹袁策都一同给收买了!
颜芷潇手伸入怀中,想要将最后的杀手锏拿出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然而就在此时,朝堂外围观的众人群忽然散开,让出一条通往内堂的路来。
一束修长卓然的身影缓慢踏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如同踏过每个人的心间。
男子棱角分明的轮廓犹如刀削般凌厉,幽深双眸一眼望不见底神情冰冷充满威严,每一个动作与眼神,都透着高高在上令人膜拜的王者气宇。
看清了男子模样的一瞬间,颜芷潇的动作停了下来,下意识顿足,想要看看他搞什么鬼。
“摄政王?您……您怎么百忙之中有空过来了?”准备离去的袁策步伐生生的钉在了原地,万分惶恐的跪下行礼。
一屋子人,因为君承的到来,而飘飘洒洒跪了一地。
颜芷潇没有动不动下跪的习惯,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也只好勉为其难做做样子。
“参见摄政王!”
君承不怒自威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目光稳稳落在袁策脸上。
“府尹大人,本王听闻丞相夫人的案子今日开审,此事关系到丞相府,也就意味着关系到朝堂安定,为避免案件审问过程中出现纰漏,本王思量后决定,亲自审讯犯人!”
袁策心中有鬼,此时见到君承早已浑身冒冷汗,半点理智都没有了,“摄、摄政王心系朝臣,令人动容,说的极是!”
说完,便一溜烟的将位置让给君承。
君承安稳坐下,充满威严的目光扫向地上的众人,“都起来吧,审讯继续进行。”
颜昊脸色有些不自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禀摄政王,方才袁策大人已经将案件审讯清楚,做出判决了……就不用再审一次了吧?”
“哦?”君承挑眉,向袁策投去质问的目光,“是这么回事吗?”
袁策身影一晃,满头大汗道,“虽、虽然已做出判决,但既然摄政王不放心,想要重审也是可以的!”
颜昊瞪了一眼这墙头草府尹,却碍于君承在场,不敢吭声。
君承点头道,“既然如此,刚好本王有几个疑问没有得到解答,不如就请丞相夫人为本王解惑?”
下方的金兰匍匐在地,强作镇定,“摄政王尽管开口,妾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君承慢条斯理道,“你先将遇到吉祥那晚的事情仔细道来,本王听过自有定夺。”
金兰开口道,“那晚妾身查完戏班的情况,准备回去休息时,被吴刚拦住,他又以地契之事威胁我,还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地契交给老爷,污蔑我与他有私情才赠送地契!我心里害怕,只好跟他出门,走到小路上他便要非礼我,恰好这时候吉祥过来了……”
“那日天色昏暗,那条路没有灯火,你怎知那是吉祥?”
金兰略微思考了一下,“因为……因为吉祥打着灯笼,她总是穿那一身翠绿衣裳,所以我认得出来!”
君承点头,“你继续说。”
“吉祥以为我与吴公子关系不正当,失声尖叫,惹恼了吴公子,他便狠心要杀吉祥……我当时害怕极了,就趁乱逃跑了。”
君承话锋一转,“听说,夫人是被吴刚夫妻二人联手坑骗,不知赠与的地契是颜氏一族祖传的东西?”
金兰回道,“是,老爷没有跟妾身说过此事。”
颜昊也十分配合道,“因为地契一直锁在柜子里,多年未拿出来使用,也没有机会向内人提起此事。”
君承轻叹一声,“可本王却听闻,十年前,丞相大人在清明时节,曾带着府中上上下下前往过城郊的老宅,祭拜祖先,同时将破旧老屋翻新成华贵庄园,据悉,丞相夫人当时也一同随行,怎会不知这是颜氏祖屋?”
颜昊大惊失色,没有想到十年前的事,摄政王居然记得如此清楚!
十年前,他的确浩浩荡荡的回过一次老宅,主要是虚荣心所致,想为列祖列宗颜面增光,便将老宅大肆修整了一番。
那一次,金兰跟颜梦晴都在的……
谎言败露,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滚滚而落,颜昊伏身道,“大概……大概是年份太久远,内人头脑愚笨,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全部忘记了吧!”
金兰赶紧附和,“是是是,妾身头脑一直不太好,经常忘东忘西的……”
“原来如此。”君承微微颚首,又继续道,“夫人记性不太好,却居然将案发当日的情形记得如此清楚?其他的也就罢了,连丫鬟穿着什么颜色的衣裳都记得,不像是头脑不好的样子啊?”
金兰身影一震,顿时慌乱起来,“这……这是因为那天妾身实在是印象太深刻!所以才会记得如此清楚!”
“你受到威胁,为何不将此事告知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