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你们的营业时间是怎样的？”
严良随意发问，许小晗不假思索。
“营业时间的话，我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但书吧一般在早上七点就开门了，晚上通常要到十点以后才关门；我如果没事耽搁，通常都是七点到书吧上班，一直到晚上关门，我住的地方距离书吧也不是很远。”
顿了顿，又补充道：“偶尔周末也会有学生过来做零工。”
“祝语琴平时人怎么样？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惹上仇家之类？”
“不会的。”许小晗立刻否定：“琴姐人很好，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好，她从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进书吧看书的人，包括乞丐流浪汉。”
“曾有顾客反应说乞丐影响阅读心情，琴姐总是用博尔赫斯的那句话回复：这世上如果有天堂，就该是图书馆的模样；我书吧虽小，但也算一方小小天堂，你若待不住，可以选择离开。”
“她……”严良沉吟：“还是单身？”
“嗯。”许小晗点头：“像琴姐这样近乎完美的女人，在选择伴侣方面应该会有自己的追求吧。听说好像以前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经历，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追求琴姐的人真不少呢。”许小晗突然想起什么，忙道：“说到这个，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一个男人来找过琴姐。”
“追求者？”
“嗯。”许小晗重重点头：“一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经常跑来店里送花送水送这送那的，但琴姐拒绝得已经很清楚了。”
“昨天晚上他也到书吧送花？”
“对的，一大束玫瑰，就放在门口。”
一听到‘玫瑰’，小马立刻抬头，和严良对视一眼，忙跟着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走了啊。”许小晗小声答道：“我问琴姐要不要拿进去，她说就放那儿吧。”
小马顾不得做记录，下意识看向严良。
严良明白他的意思，按照许小晗所述，门口应该有一束玫瑰，但早上勘察现场的时候，除了祝语琴身上那一支并没有发现其他玫瑰。
这很有可能是个突破点。
沉吟片刻，严良又问：“昨晚你看到的玫瑰是什么颜色？”
许小晗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严良为什么会这么问：“红色啊，怎么了？”
“你再好好想想，那一束玫瑰，全部都是红色的吗？”
严良盯住许小晗的眼睛，许小晗有些不自在，愣愣点了点头：“都是红色。”
小马不由泄气，祝语琴身上那支玫瑰，是白色。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人，他住哪里？”严良又问。
许小晗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琴姐，追了快有一年了吧。即使琴姐从一开始就在拒绝他，但他从没放弃。”
末了，又补充“一句：或许，你们可以去书吧附近碰碰运气。”
——
今天晚上有一节文学赏析课，整个课堂都乱哄哄一片，近日连环杀人案的事件，大有几分愈演愈烈的趋势。
课间于默被叫了出去，是杜朵朵。
两人在楼道转角阳台停步，杜朵朵开口就是一句试探：“又死了一个。”
于默望着远处的操场，路灯微黄：“所以？”
说着扭头，静静看着杜朵朵。
杜朵朵气恼：“所以你不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于默暗暗推测，顾易跟这个法警接触时都说过什么？为什么她的语气……
“我知道什么？”
“别闹了好吗？”杜朵朵难得严肃：“人命关天！”
于默沉默，好半晌才回道：“你弄错了，我不知道。”
说完转身就往教室返回。
“你站住！”
杜朵朵低喝，可于默充耳不闻。
无奈之下，杜朵朵只得箭步上前，出手就是一个擒拿，同时做好了变招的准备；可意外的是，于默竟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擒住，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于默闷哼，想要反抗，杜朵朵以为他终于要出手，心下一紧张，干脆反手一拽，转身就是一个过肩摔。
“砰——”
于默狠狠摔在地上，感觉像是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席卷。
杜朵朵愣住，脑海里浮现昨天在滨江路时，两人过招的情景。
今天的他，怎么这么弱不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