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阵风把我们阿泰少爷吹过来,居然主动要听八卦。”
进了包房,苏昊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被他挽起,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次首位上,拿起桌面上白瓷胖肚茶壶,主动帮阿泰洗餐具。
“今天也未免太主动了吧,现在是我有求于你。”
手里一直在转着打火机,阿泰抬眉看着苏昊,狼一般的眼眸微微眯起。
苏昊那是狐狸一样的人,无利不起早,没狠狠敲他的竹杠就不错了。
“此言差矣,第一你是听我分享八卦,第二主动请吃饭帮我省钱,怎么说我都是占便宜。”
“还真是铁公鸡,难怪孟总说和你谈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谈借钱。”
门外响起敲门声,俩人有默契的收住了嘴。
上菜的是老板金叔,地道的岭南人,操着一口广式普通话。
“今天的口水鸡很嫩,送一份给你们尝尝鲜。”
把口水鸡放在桌上,金叔温和的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这家你经常来?怎么对你这么热情!”
黄澄澄的带皮鸡肉淋上麻辣鲜香的红油,引人食指大动。
拿起筷子,苏昊夹了鸡腿上的一块肉,细细的品尝着。
“朋友家开的店,以前经常带人过来帮衬生意,自然熟一些。”
没着急下筷的阿泰拿起了身前的茶杯,澄绿的茶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清香,
浅浅的尝了尝。
“秦思源是怎么回事?他和余兆年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放下茶杯,阿泰夹起一块鸡肋骨,慢悠慢悠的啃着。
他在暗示苏昊,可以开始讲了。
相对于吃饭,苏昊更希望把他满肚子的八卦分享出去。
啃完鸡腿骨的苏昊用纸巾擦了擦嘴,又压了口香片茶,身体向阿泰那边倾了倾。
“秦思源也是余兆年的棋子,但比乔牧声关系近些,有血缘关系的。
最近余副总投资了一个真人秀,明面上主推秦思源,但背后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不清楚。”
苏昊给自己夹了点沾红油的碎花生,慢慢在嘴里嚼着。
油炸过的花生配红油,味道更浓郁了。
“真人秀…”
这确实不是他所关心的领域,难怪孟骁让他找苏昊。
“这么着急问他干嘛?你又不追星。”
后面的菜又陆陆续续被金叔送进来,苏昊友好地对金叔笑笑,还为厨师的好手艺点了赞。
“你上次不是让我打听三角洲的事吗?有点眉目了。”
阿泰夹起一根青菜,慢慢的吃着,脑子琢磨要怎么说才不能让苏昊起疑。
韩家人的身份,他暂时还不想暴露。
“这么快,赶快说说。”
白瓷胖肚壶被苏昊握在手里,他狗腿的为阿泰添了七分满的茶水。
“李家走的货涉及黄、白生意,他们选的合作对象都是不要命的悍匪。”
阿泰点到为止,他相信苏昊狐狸一样的脑子马上就能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乔牧声和秦思源各负责一条线。”
“现在还不确定,所以孟总才让我配合你找秦思源的破绽。”
听了阿泰的话,苏昊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原本伸向青菜的筷尖转了方向,又夹了块鼓油鸡。
“明天下午秦思源有场见面会在喷泉广场,按现报他会有所行动。
你没在公司出现过,刚好可以混进观众里面,当个内应。”
正愁没人给自己当内线的苏昊,笑眯眯的看着阿泰那张精致的娃娃脸。
“就这么简单?”
筷子尖被红油沁染成淡红色,阿泰又啃起了口水鸡的鸡翅膀。
半垂着眉眼,阿泰盯着骨碟里被剥离的鸡中翅骨头愣了一下。
他总觉得苏昊的想法过于简单。
“简单也好,复杂也罢!好用就行。”
这是今天乔牧声给他上的一课,苏昊牢牢把它记在了心里。
“秦思源还是个伪君子,表面斯斯文文,背地里男盗女娼,特别喜欢和少妇搞。
我今天还查到他粉丝后援会的一些内幕,不知道他是不是利用后援会洗钱。”
洗钱?
阿泰眯了眯眼,放下手里的白色合金筷子,拿起身前的茶杯,慢慢地喝着茶。
李 家 帮乔牧声走货,赚到的钱通过秦思源来洗白,这样看也确实行得通。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只是一时半会没想到。
谈完了秦思源的事,苏昊吃了根青菜,又一脸欲求分享的盯着阿泰。
自从上次被他唠叨了两个小时,阿泰都有些怕了,端起杯子喝茶,无视他急着分享的表情。
被忽视的苏特助,夹起一块口水鸡,报复式的磨牙咬肉。
他拿出手机给孟骁连发两条条信息。
【孟总,我已经按您的吩咐配合阿泰收集秦思源的消息。】
【下午科研组的陆组长让我去帮忙,最近进度有些慢,项目组同事压力都挺大。】
此时的另一边。
月半湾小区正门口。
坐在车里的孟骁透过车窗,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直盯着大门口。
抬腕看了下时间,还有两分钟就到约定的时间,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没一个是纪慈恩。
口袋里的手机叮叮响了两下,是苏昊发过来的。
他快速的扫了下信息,简单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等他再抬头时,纪慈恩已经出现在小区的大门口。
她先四处张望了一下,没见到孟骁的身影也不着急,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选择了继续等待。
车里的孟骁抬手扶了扶额,觉得她既好笑又好气,直接拿起了手机拿下了拨号键。
“孟先生,你迟到了吗?我在小区正门口怎么都没见到你。”
接起电话的纪慈恩又朝梧桐树那边的小路望过去,临近一点的马路上,行人少得可怜。
“纪小姐,有没有种可能是我坐在车里呢?”
按下特制的防偷窥车窗,孟骁苍白的俊脸露了出来。
对着纪慈恩招招手,确保她能看到黑色的埃尔法车子。
“既然早到了,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呢?”
坐在位置上的纪慈恩看着脸带倦意的孟骁,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犟。
非要等到最后一秒钟,才通知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