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湾,苏家。
给纪慈恩发过信息后,苏雪枫紧赶慢赶的向家奔,手里的蟹黄汤包都快被颠出汤汁了。
她打开房门时,苏槿城和纪慈恩坐在沙发下象棋。
俩人都是半调子选手,但架势却不输职业选手,都极为认真的盯着棋盘。
“呦!下棋呢,恩恩啊,你可要多盯着点爷爷的棋子。”
换好鞋的苏雪枫笑呵呵走向沙发,把餐盒放在茶几上,扫了一眼棋盘,嘴角抽了抽。
红方的相都过河了。
“恩恩,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回房换了身家居服,苏雪枫翘着二郎腿,坐在纪慈恩身边。
手肘撑在叠高的腿上,掌心撑着下巴,食指暗示的朝红色的相那里指了指。
“你懂什么,我和恩恩正杀的来劲,在旁边看着别说话。”
带着老花镜的苏槿城抬眉,眼眸向上越过镜片看了一眼坐在纪慈恩旁边的女儿。
苏雪枫撇了撇嘴,继续看俩人下棋。
继相能过河后,车也能转弯,炮都不用隔子就可以打对方。
看得快心梗的苏雪枫用手掩了额头,现在觉得有些对不起陶大海。
按他七级棋士的段位确实很委屈。
趁热汤包的时候拿出手机,苏雪枫转了个红包给陶大海,备注是辛苦你了。
远在藏区的陶大海看到屏幕上的红包,愣是没敢点,只回复道“应该的”。
“爸,您有低血糖,等一下又说头晕了。”
看他们胡乱下着,苏雪枫出声打断了没下完的棋局。
端出热好的汤包还有一份鱼,苏雪枫转身拿了两副碗筷,摆在餐桌上。
意思很明显,就是带了纪慈恩的份儿。
看看墙上的时钟,快一点了,纪慈恩想了想还是给孟骁打了电话。
手机在孟骁手里,所以很快就接通了。
“孟先生,苏阿姨回来了,午饭你…”
“没吃,等你。”
听孟骁说他还没吃,纪慈恩轻轻吐了舌头,心想还好打了电话问一嘴。
“那我们在小区西门见?去昨天路过的那家面馆吃?”
“不用,还在月半湾的正门口,十分钟后见。”
电话另一头的孟骁果断的拒绝了她。
御坊附近是卫城有名疏影街,那里有各种小吃和好玩的店铺,苏昊已经把攻略提前发过来了。
“十分钟后见,孟先生。”
挂了电话的纪慈恩在转身时,看见正拿毛巾擦手的苏雪枫。
“你家先生还挺有意思的,一直等你到这个时候。”
毛巾被苏雪枫抓在手里,她扭头看了在吃汤包的苏老,对纪慈恩挑眉说道。
在医院的时候,苏槿城曾和苏雪枫谈过几次纪慈恩闪婚对象,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不满意。
这样看,纪慈恩闪婚的人也还不错嘛。
“他这人是有点执拗,但人还是很不错的,对我也好。”
“嗐!搞科研的不都是这样,一个个犟得要命,说话还直。”
犟得要命纪慈恩倒是没什么感觉,但说话直却深有感受。
她用力的点着头,十分赞同苏雪枫的说法。
“苏阿姨,那我先走了,等一下又让他等了。”
“怕不是担心他等,是你着急要见他吧!”
随手把毛巾搭在门后的挂钩上,苏雪枫故意调侃着小姑娘。
“哪有…”
放好手机,纪慈恩朝对面做了个鬼脸,路过餐厅又向苏老告别。
当她从单元门走出来时,正巧被凉亭里纳凉的赵阿姨认了出来。
“哎!小张,你看看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之前在公园里救苏老的那位。”
赵阿姨扯了一下身边在吃瓜子的张阿姨,抬手指着纪慈恩的背影。
放下手里的半把瓜子,张阿姨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折叠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看着背影还真挺像,想不到她也住咱们小区,那家那小子还单着吧!”
重新收拢了老花镜,捡起石桌上的瓜子,张阿姨又开始磕了起来。
“啊!单着呢。”
提到儿子单身这件事,赵阿姨就气不打一出来。
相亲次数也不少了,见一次黄一次,女方没一个想二次见面的。
后来她悄悄问了问媒人,大家统一说她家儿子太抠,见面消费全部都要和女方AA。
不甘心的赵阿姨放下手里的钩针和毛线,拿出手机拨了过去,眼睛还不离开纪慈恩的背影。
另一边,阿泰骑着他的杜卡迪机车来到了维疆附近的印象边岸茶餐厅。
摘下定制的AGV头盔,帅气的甩了甩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烟咬在嘴里。
还没等他点燃,就看到一身正装的苏昊从街角走来,眉头紧锁,手里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通话。
“妈,你知不知道那群女孩为什么约我见面,那就是把我当冤大头的。”
母亲赵湘琴为了能让儿子迅速脱单,总是不停的拜托身边的老姐妹,对此苏昊很是无奈。
“这次不一样的,那女孩人品绝对没问题,是咱们小区的,上过卫城第一现场。”
垫脚看了看快拐弯的纪慈恩,赵湘琴对着电话信誓旦旦说道。
“人家能不能看上你还两说,特别优秀呢!
什么时候回来一趟,我帮你搭搭线。”
好白菜不多,圈里的猪到不少。
赵湘琴抬头扫了眼还在嗑瓜子的张阿姨,躲在亭子柱后面,半掩着嘴低声说道。
“过两天再说,我现在忙着呢。”
隔着马路,苏昊一打眼就看到阿泰靠在机车上,嘴里还咬着一根快抽完的白细条烟。
“那你要尽快,好姑娘可不等人。”
自己儿子什么性格,赵湘琴太了解,逼太紧就更没机会了。
她主动挂了电话,又拿起了钩针和毛线,任命的继续帮对门邻居钩小宝宝的毛脚套。
“别着急,小昊那么优秀,人长的也精神,也许缘分还没到呢。”
嗑瓜子的张阿姨同情的看了一眼赵湘琴,反正她现在是有女万事足,没有这方面的压力。
“怎么看你一脸不耐烦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印象边岸,老板是阿泰手下人的爸爸开的。
“金叔,还是老样子,今天多给我加一份时令蔬菜和鼓油鸡。”
吧台前,阿泰简单交待两句后,朝最里面的包间走去。
那是他属的包间,做了隔音和防干扰。
单手插在裤袋里,苏昊跟在他的身后,狐狸般的眼眸眯了眯。
对阿泰的身份也越来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