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到孟骁回复,实验室里的人都不敢松懈。
骆劲铎站在陶非的身后,手里拿着李路他们新给的数据,又提出了两个改进点。
“老大,你说的这两个点我都考虑过,可目前就实验室里的这些‘老古董’,还真跑不出来效果。”
翻开鬼画符一样的笔记本,陶非打开上午开会时他才写好的那一页。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点左上角一团黑乎乎的内容,有些无奈的开了口。
“先克服一下,等孟总认可了我们的成果,谈的时候才有底气。”
一手撑在陶非办公桌上,弯着上半身在看电脑屏幕的骆劲铎有他自己的打算。
当年跟孟骁时,是学弟苏昊帮忙牵的线。
三年前他一个籍籍无名的毛头小子,只是把自己的一个设想在孟骁面前提过一嘴,就成立了现如今的实验室。
这期间孟骁从没有过多的干预过他们,有结果皆大欢喜,实验失败也没有过多的指责。
实验室也是最近半年才逐步步入正轨,各项成果也有了不错的收益。
中间烧了多少钱,只有孟骁本人最清楚。
当然骆劲铎也不会傻傻的把孟骁当作冤大头来坑,反而更喜欢用结果让孟骁心甘情愿的继续支持实验室的发展。
“老大,我不懂你打算怎么去和孟总谈,但事不宜迟,而且我对最后的结果非常有信心。”
陶非边说边用键盘噼里啪啦的进行输入,编辑页面上的代码又做了部分修改。
果断的按下Enter键,整幅页面上的图画又被刷新了一次。
很多之前模糊一片的事物,在新页面上能够大致的看出它的轮廓,清晰度有了明显提升。
没吃早餐的骆劲铎抬腕看一下时间,低调的万国工程师表盘上,时针和分针分别指向数字12偏右一些和数字6的位置。
正午十二点半了,难怪手指有些抖。
站在房间中间,骆劲铎拍了两下巴掌。
声音清脆且响亮。
“都先去吃饭吧,孟总平时还有其他工作,应该不会这么快给回复。”
对于这次的项目,大家都干劲十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没从位置上离开。
最后还是被骆劲铎一个个从座位上拉起,推出实验室才算结束。
“诶?李路,你怎么还坐在位置上。”
刚把陶非他们赶出实验室,骆劲铎转身回了位置上。
拿起去年在门口小店抽奖中的保温杯,对着里面闻了闻,今早放进去的菊 花和枸杞还能再泡一回。
路过饮水机时,意外发现李路居然还在位置上,
“早饭吃的晚,现在还不饿。”
坐在电脑前的李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短暂的抬头看了看还在接热水的骆劲铎。
随着滚水的加入,菊 花枸杞甘甜的味道飘散出来。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走到李路办公桌旁,半坐在上面,骆劲铎垂着眉眼对着杯口轻轻吹气,飘浮的小白菊被吹到另一边,浅浅的抿了一口。
“你今天心不在焉,是有什么心事吗?”
随手把保温杯放在台面上,骆劲铎双手自然垂在身前,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冷脸的李路。
“哪有那么多心事。”
手下的动作一停,李路面色如常的回看对面的骆劲铎,眸光清浅,像拢着一层薄薄的雾。
“没事最好啊!
你看看我天天被这帮臭小子搞的头昏脑胀,才二十五六岁都开始养生了。”
尽管李路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但他眼里的防备还是被骆劲铎看了出来。
漫不经心的说完话,他重新拿起保温杯,吹了吹散开的几片菊 花瓣,垂眸喝了口。
“现在的小年轻都有自己的主见,很多老一辈的经验在他们那里已经行不通了。”
李路改变了坐姿,伸展了曲着的长腿,向椅背靠了靠,双手枕在脑后,眉梢微挑。
这是在说陶非不听劝。
听出他意有所指,骆劲铎左侧的嘴角勾了勾,不紧不慢放下保温杯,身体微微向前倾。
“确实应该让他们撞撞南墙,要不怎么知道痛的滋味。”
他慢悠悠的说,长眸眯成了一条线,笑得像只狐狸。
“可是…”
不认同骆劲铎的观点,李路正要反驳,不自觉又想起陶非早晨说话时的态度,后面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江湖险恶,总要让他们去体验一下,只要不吃大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抬头看见门口穿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手上拎一个红色描金字的外卖袋,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正打算拨出去。
“哎!小哥,不用打电话了,我在这里。”
整间办公室就他订了外卖,骆劲铎双手一撑,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拍拍李路的肩膀就去拿外卖。
坐在位置上的李路微微眯着眼睛,右手拇指摩挲下唇,琢磨骆劲铎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应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李路扫了眼桌上放着的保温杯,拿着就去找它的主人。
“一边喝菊 花茶去火,一边还吃特麻特辣的水煮肉片,老大你这是自我安慰吗?”
保温杯被他放在骆劲铎的右手两点钟方向,刚好一伸手就能够到。
“整个实验室也就你能清楚知道每个人的习惯。”
吃完午饭的骆劲铎,懒散的坐在位置上剔牙,喝了口温度正好的菊 花茶,一脸的满足。
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看看孟骁会不会回信。
出乎意料的还真有条语音。
骆劲铎用余光扫了对面看会议记录本的李路,带上蓝牙耳机才点开孟骁的留言。
向来淡定的骆劲铎“腾”的一下从位子上起来,把身边的李路吓了一跳,记录本险些掉在地上。
“叫臭小子们回来,有重磅消息。”
有午睡习惯的骆劲铎这时毫无困意,点墨的长眸漆黑透亮,见不到半分懒散。
此时的翠海花园。
在回复完骆劲铎信息后,孟骁又回到了纪慈恩的房间,他用手机对着小几上写好的《心经》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坐在客厅沙发上,孟骁半垂眉眼,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选着照片。
“就这张吧。”
正午的阳光又很足,透过窗留下大片的光晕,拍出来的照片明暗对比强烈,有几行字变得模糊不清。
照片传到电脑上还剩百分之十五时,纪慈恩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