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事出突然,顾嘉嘉还没来得及说清情况,就被奶奶强势打断了。
“妈,恩恩陪我去相亲时,被李家恒看上了,手受伤也是因为这事。”
恩恩受伤的事,姜岚有印象。
但最近事情一波接一波,特别是顾泽铭和小三约会被撞破之后。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这里了。
“那你怎么会觉得李家会针对恩恩呢?李家恒被拒也不是第一次。”
她还是没懂里面弯弯绕绕的东西。
顾嘉嘉沉默了一会,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那为什么恩恩从事发当晚到现在都联系不到人?我一共打了一通电话,发了三通信息全部没回信。”
她有顾家这座靠山,可是恩恩没有。
纪慈恩嫁的孟先生据说也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而且身体还不好。
李家想找个替罪羊出出气,只能拣软柿子捏。
“这样说也不无道理,你容我想想。”
纪慈恩对姜岚来讲意义非凡。
她救了顾泽铭、苏老这两位于自己很重要的人。
现在又帮了嘉嘉。
她直了直腰,一只素手轻扶额头,柳叶般的眉眼微微蹙着。
按嘉嘉的说法,纪慈恩是不想连累她,所以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如果换个人联系呢?
“你在房里别乱跑,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穿上M家黑白条纹外套就朝苏老的病房走去。
时至傍晚。
苏老正坐在床上看《科技前沿》。
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哼声。
“爸,您跟一本杂志较什么劲。”
苏雪枫提着水壶,站在床头正在给苏槿城的保温杯里加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从窗口可见姜岚那张憔悴的脸。
“进来,门没锁。”
自从姜岚把纪慈恩引荐给苏家,苏雪枫对她倒是没之前那么恨了。
“老师,雪枫。”
进门后的姜岚还是有些局促,不敢抬头看苏老,只是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像犯了错的孩子。
有些事,她无乱如何都过不去那道坎。
“小岚来了,我听雪枫说顾泽铭也是住同层,怎么今天才得空过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呢!”
苏槿城佯装生气,抬手摘下老花镜,慈父般的看着姜岚。
“我…”说着,姜岚的眼角泛红,说话时带着鼻音。
不是不想,是不敢。
姜岚每天都会去护士站专门问一下苏老的情况,群里的消息也是她负责更新的。
“那还不坐过来,陪我老头子聊聊天。”
这群学生,都是他的孩子。
每一个什么性格,他了如指掌。
姜岚,性子执拗,爱钻牛角尖,凡事喜欢隐忍。
“坐吧,我去洗点水果。”
苏雪枫搬了把椅子,放在病床前,找了个藉口出去了。
“老师,您真的不恨我吗?如果当初不是我怂恿您同意顾泽铭的投资,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犯了错的孩子,总是希望父母用最直白的语言原谅他。
姜岚也一样,至少她心里的负担就没这么重了。
“世上没有那个父母会怨恨自己的孩子,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我相信有些话,你能懂。”
苏老拿起床头的保温杯,在姜岚面前晃一下,才喝了口水。
那个杯子是姜岚送的,苏老一直随身用了多年。
“今天来找我是有其他事吧!”
以姜岚的性格,如果万不得已,是不会来找他的。
“老师,还记得恩恩吗?”
姜岚轻抬眉眼,看苏老兴致不错,试探的问了句。
她印象中,苏老很喜欢纪慈恩,因为她长得像孔韵学姐。
“当然,那小丫头的一颦一笑,像极了小韵。”
提起纪慈恩,苏老的眉眼总是格外的和蔼。
“那她最近有联系过您吗?”
在没确定恩恩是否安全时,姜岚说的很委婉。
苏老的病情也不能受刺激,她可不想顾泽铭的情况出现在老师身上。
“今天上午还见了一面,小丫头挺强势的,给我立了好多的规矩。”
苏槿城不知道恩恩之前被带去给李老夫人治疗,所以就没提这件事。
上午还见过面。
那就说明纪慈恩是安全的。
姜岚缓了缓神,长长叹了口气。
“爸,这是敏之买的桑葚,她记得你爱吃特意送来。”
苏雪枫一手推开门,另一只手托着一个果盘,上面装了好几种当季的水果。
姜岚见苏雪枫回来了,她才放心的回到顾泽铭的病房。
回来时,手里还拿着她爱吃的杨梅,那是苏老塞给她的。
被人记得,总是一种幸福。
晚饭时间。
纪慈恩不想再订外卖了,她记得孟骁喜欢口味偏淡的食物。
想捏点小云吞给他吃。
“孟先生,你确定这个绞肉机是这么用的?”
孟骁怕她弄脏手,还是不让她做任何事。
可孟少爷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活,难免生疏。
实在看不过眼的纪慈恩,只能自己带上一次性手套,快速的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原计划陪她一起包云吞的孟骁,却被苏昊的一通电话破坏了。
“孟总,李家黑产的事查清楚了,另外顾泽铭那边也有意外的惊喜。”
孟骁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点八卦的意思。
“说。”
“李家黑产主要集中在二房李沫手中,表面是做实体制造业,暗地里都是在帮其他家走些见不得光的帐。”
苏昊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调才继续说。
“据说有些生意涉及到了三角洲。”
三角洲是毒 品和私 武的泛滥地,帮派之争很是厉害。
而且三角洲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有外股势力渗透,原著帮派就会齐心协力,一致抗敌。
李家二房能搭上这条线,确实有几分能耐。
“知道了。”
孟骁黑耀石般的眼眸深邃如海,看不到任何波澜,语气也是惯有的平淡。
“孟总,你猜顾泽铭这边我们查到了什么?”
苏昊在说八卦时,总会不自觉的提高声调,因为这个毛病,没少被孟骁骂。
“苏昊!”
孟骁扶了扶额头,语气格外的低沉。
“顾泽铭的小三以怀孕为噱头最近频繁的去逼宫,而他最新的体检报告显示,他患有死精症。”
逐利的商人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却不想自己能在阴沟里翻船。
“顾泽铭这边可以先放一下,李家再跟的紧一些,有关三角洲的事,你问一下阿泰。”
孟骁的余光又扫到了今年第一季度的财报上,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变得有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