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列奥纳多的秘密
邹凡凡2026-07-24 15:246,864

听到广播通知,大宴会厅里骚动起来,一片叽喳声中,人群开始向大会客厅方向移动。看看表,现在是十点二十五分。

亚历山大迅速和孩子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地夹在人流当中向外走。孙漪、雅克和卡萝尔跟在后边,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走出大宴会厅,按照指示牌,顺次穿过一条走廊、一个小房间、又一条走廊,就是大会客厅。在那里,总统和第一夫人已经并肩站在一道防护绳索之后。他俩身后站着四名警卫,个个眼神警惕、搜索着一切可能发生的异常情况。另外还有两名警卫,分别守住会客厅的出入口——这六人就是总统贴身警卫队的全部成员,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离开总统太远。

参观者排成队,从入口有秩序地进入会客厅,隔着防护绳索与总统夫妇握手、寒暄甚至合影,然后再有秩序地从出口走出去,每个人的停留时间都不会太长。

可是亚历山大在走出大宴会厅后,并没有继续前往会客厅的方向,而是从走廊上一扇敞开的小门直接朝左拐,那里有个礼品陈列室,也向公众开放,只不过此时此刻,礼品陈列室的参观者已经寥寥无几,都去排队看总统了。

守在礼品陈列室里的警察正是米凯。

孙漪、雅克和卡萝尔也走进了礼品陈列室,并没有和米凯打招呼,而是佯装欣赏玻璃柜中琳琅满目的物件,那些都是外国元首送给总统的礼物。过了一会儿,最后两位参观者也离开了房间,三位少年这才机敏地走到亚历山大和米凯跟前。

“办公区和生活区由一条走廊连接,把守那条走廊的不是我们的人,所以我们只能从后花园过去,”亚历山大向孩子们解释,随后对米凯说,“米凯,赶紧通知贝蒙。”

孙漪已经看到,礼品陈列室外边就是花园,满园的浓荫透过窗户直逼到室内来。

在米凯用对讲机通知贝蒙的时候,亚历山大已经打开了礼品陈列室通往花园的小门,放大家出去,又在身后把门关好。

大家迅速向车库方向移动。接近车库时,他们看到贝蒙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大小六人碰头之后,个个神色严峻,一句废话也没有。亚历山大迅速打开其中一辆警车的车门,鲁鲁从车里探出头来。

亚历山大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沾满油画颜料的布条,给鲁鲁嗅了嗅,然后拍着它的头,说:“就是这个味道,我们要找一幅画!”

随后,米凯从车中拿出个不知干什么用的大厚信封,外加一个双肩背包,这才关上车门。

一行人牵着鲁鲁,离开车库。

贝蒙指着五十米开外、附着在爱丽舍宫后墙上的棚状物说:“据说那是个工具棚,园丁和司机们用来存储工具的,从那里可以直接通往生活区的厨房,今天当值的两名厨师都在宴会厅给游客讲解,我们可以放心进去。”

工具棚到了,门上是个插销,一拉就开了。

棚里很幽暗,贝蒙让大家先进去,自己最后才进,他刚把门关好,就听到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啊”!

贝蒙一转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先进去的五个人像被石化了似的,一动不动地呆站在那里。贝蒙的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看到,这的确是个工具棚没错,可同时也是爱丽舍宫的狗棚!此时此刻,就在他们对面,七八只大狼狗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们,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大放绿光,浑身的毛都竖着。

贝蒙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想来今天大家都忙,没有人手照看这些狗,只好把它们锁在工具棚,估计它们正郁闷着呢。这一群狗要是扑上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来只有撤退了,动作还要快!万一狗追出来,在花园里上演一场狗追人的闹剧,那叫声估计全爱丽舍宫都听得到。

打头的大狗站起来,露出了牙齿。

没时间了。

贝蒙小声说:“准备电棍。向花园撤退。孩子们先走。”

三位警察同时伸手去摸电棍,可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忽然传出了一串“汪汪”声,声音并不大,几乎是温柔的。

是鲁鲁!

打头的大狗停下脚步,停了很久,然后,不知是不是错觉,贝蒙觉得它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变得又是惊喜又是感动,同样夹杂着温柔,这使得它看上去不再凶恶,反而显得非常贤妻良母。

“汪!”大狗轻轻回应了一声。

下一个瞬间,打头的大狗和鲁鲁同时向前一扑,两只脑袋靠在了一起,它们一边互相摩挲着,一边发出似有千言万语的“呜呜”声。

其余几只狗全部聚拢过来。打头的大狗不断小声汪汪,似乎在向鲁鲁做介绍,尤其着重介绍了其中两只年轻的狗,鲁鲁也与这两只狗互摩头颈,说不出的亲热。

一旁的六个人都看呆了,不仅想不到要逃,反而觉得很感动。

这时只听亚历山大说:“我想起来了!那只大狗,就是当年我们在绑架案中救过的大丹犬!没想到它和鲁鲁会在这里重逢,那两只年轻的小狗是它俩的孩子吧!鲁鲁当爸爸了,天哪,这真是太好了!”

众人默默围观着鲁鲁一家的团聚,直到贝蒙轻轻咳了一声,提醒道:“该走了,时间有限。”

亚历山大走到狗的旁边,弯腰呼唤:“鲁鲁,鲁鲁!执行任务要紧!”

鲁鲁非常明事理地抬头张望了一下,随后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似乎在向家人解释情况。

大丹犬呜咽一声,点了点头。

亚历山大重新牵起了鲁鲁脖子上的绳索。众人与狗依依作别,打开工具棚后门,向爱丽舍宫生活区的厨房走去。平日里,厨师们经常通过这道后门,把厨房中的剩骨头剩肉送到工具棚来,可是今天,宽敞的厨房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大家轻手轻脚移动到厨房门口。

贝蒙示意大家在厨房稍候片刻,自己先行出去侦察了一番,目的是防止遇到不知何故可能滞留在生活区的服务人员。

五分钟后,他返回厨房,表明一切顺利,大家这才继续前进。

此前重案组已经查看过爱丽舍宫生活区的地形图,一层主要是厨房、餐厅、会客室和个别服务人员的房间,二层才是总统一家的主要活动范围,于是众人沿着铺有厚羊毛地毯的楼梯,径直来到二楼。

大家一到二楼,亚历山大就立即放松绳索,又在鲁鲁屁股上使劲一拍。

鲁鲁知道,这是“开工”的信号,于是甩着脑袋,立即开始工作。它碎步向前,边走边嗅,忽左忽右,忽疾忽慢。六个人心惊胆战地跟在它身后。

沿楼梯左手的走廊走了不多会儿,鲁鲁突然拖着亚历山大向左边一扇木门走去,然后,很有技巧地停在门边。

贝蒙立刻赶到鲁鲁前头,探头朝门里看了一眼,屋里没人,这才一挥手,示意大家进去。

大家鱼贯而入。

鲁鲁走了几步,抽抽鼻子,再次停下,仰起脑袋,发出“呜”的一声。

大家已经看到了,前方墙上挂着一小幅装饰油画,画上是一位戴遮阳帽、穿鲸骨裙、首饰繁重的古代贵妇人,怀里还抱着条哈巴狗——显然不是《蒙娜丽莎》。环顾左右,这应该是第一夫人私人使用的一个小房间,家具用品非常女性化,与这幅画也很搭。

亚历山大鼓励地拍了拍鲁鲁,示意它继续寻找。结果鲁鲁在二楼左手边的房间又嗅出了另一幅油画、一瓶松节油以及几支小孩子学画用的油画棒。

再到二楼右手边。

鲁鲁先在总统的卧室里嗅出了一幅巨型油画——画挂在床头墙上,是总统夫妇的肖像。

继续向前,直到二楼最后一个房间,鲁鲁再次示意,这间屋子里有可疑之物。

众人打起精神,走进这间书房模样的房间,第一眼就看到写字台背后总统本人的正装肖像,穿着制服,佩有象征国家权力的宝剑,面容坚毅,胸前斜挎红白蓝三色绶带与若干勋章——在法国,每位总统就职之时,都要找画家画这么一幅画,往往还是同一位画家画的,结果是除了长相不同,服装、表情、姿势都差不多。画中的宝剑,就挂在离画不远的墙上。

几乎所有人都失望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巨大的画,哪里还用得着鲁鲁。

“好吧,我们走吧!”亚历山大嘟囔了一句,拉了拉绳索。

大家垂头丧气往外走,心里还一个劲儿地盘算:《蒙娜丽莎》还能在哪儿呢?一楼,或者在阁楼?把《蒙娜丽莎》扔在阁楼?不太可能啊!

正想着呢,突然发现亚历山大没跟着出来——原来鲁鲁还一直蹲在书房,把牵引它的绳子都绷紧了,又把亚历山大拽了回去。

大家只好也返回书房,只见鲁鲁趴在一个高大的木头柜子前面,两只爪子在柜门上轻轻挠着,偶尔停下,狐疑地用鼻子嗅一嗅。

“鲁鲁,柜子里头也有东西吗?”亚历山大问。

鲁鲁不太肯定地“呜”了一声。

纵然如此,众人心里还是燃起一线希望,他们围到柜前一看,显而易见,是个密码柜,柜门上安装着一个小小的数字键盘,写着1到8这八个阿拉伯数字。

米凯伸手拉柜门,柜门纹丝不动,锁得好好的。他尝试着按了两三个数字键,键盘发出悦耳的、高低不同的嘀嘀声,柜门依旧纹丝不动——当然是不可能动的,这儿可不是伊夫雷密室,神仙也猜不出柜子上的密码。

正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木柜中响起了轻微的沙沙声,接着,柜门缝隙之间奇迹般地出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张纸条!

大家屏住了呼吸。

贝蒙上前一步,用手指夹住了它,往外一抽,纸条一下子就被抽出来了!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串阿拉伯数字:57713741!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这不可能是别的,只可能是密码啊!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贝蒙身上,只见他举起右手,稳稳当当在键盘上按下这八个数字,高高低低的键音组成了一段短小的旋律。

“嘀嘀嘀”三声之后,柜门“咔嗒”一响。

贝蒙再次去拉柜门,这回,门一下就开了。在门后直视他们的,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蒙娜丽莎》!

“美女,你怎么会躲在这里!找得我们好苦啊!”米凯情不自禁地说。

“这密码到底是怎么回事?”亚历山大问。

大家这才仔细打量起柜子内部。原来这是一个档案柜,堆放着不少文件外加文具用品。文件大多摆放在两侧,中间空出一个位置,《蒙娜丽莎》正好被端端正正挂在柜子的后壁上,一开门就可以欣赏到。距离他们最近的那摞文件,最上边的一本,封面被撕下了一小条,正好是贝蒙手中写有密码的那张纸条的形状。

雅克激动地说:“果然不出所料!好样的蒙小姐,从柜子里把密码给我们递出来了!”

孙漪有点不解:“可是蒙小姐是怎么知道密码的呢?她被锁在柜子里边,是看不到密码的啊!列奥纳多说过,她的活动范围其实很小,如果她又能钻墙又能乱跑,估计早就到警察局报案去了,也不需要千方百计给我们留线索,更不用想方设法让列奥纳多来传话啊!”

卡萝尔想了想,说:“这一点不难解释。蒙娜丽莎小姐看不到密码,却可以听到按密码的声音,这八个数字密码键是按照音高排列的,相当于哆来咪发嗦啦西多。我们都知道,列奥纳多的音乐造诣很高,他还经常给蒙小姐听音乐什么的,所以根据音调来猜密码,简直是小菜一碟。我说得对吧,蒙娜丽莎?”

画中的蒙娜丽莎当然不可能答话,她只是那么笑盈盈地看着大家。

卡萝尔进行推理的时候,贝蒙一直在用他的平板电脑从各个角度给书柜拍照,拍完他插话道:“小侦探们,你们的分析非常精彩,可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咱们得赶紧走!”

的确如此!

大家七手八脚把这幅珍贵的画取了下来。带泡沫的大信封和双肩背包现在派上用场了,可以把画保护得好好的,背在身上。幸好这幅画尺寸不大,当初孙漪在卢浮宫里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第一印象就是:什么,《蒙娜丽莎》怎么这么小啊?

米凯刚把背包背好,鲁鲁突然“汪汪”叫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令人胆寒的声音:“诸位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好熟悉的声音,是多次出现在广播电视中的声音!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总统来了。

果然,当大家转向书房门时,看见走进来的正是总统本人,后边是影子似的六人贴身警卫队。

总统说:“啊哈,重案组的贝蒙警长!您在找什么?我想爱丽舍宫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您的吧?要不是这个密码柜和我的手机联网,我还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随便进我的书房拿东西呢!”

贝蒙义正词严地说:“总统先生,这东西的确不属于我,但也绝对不属于您。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它物归原主。”

总统说:“哦?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拿得走了!”他站在那儿,矮矮的个子,显得头有点大,脸上带着些似笑非笑的、几乎是阴险的表情。

贝蒙难以置信地说:“总统先生,我还以为您会配合我们重案组的工作,没想到您这样执迷不悟。当初大选,您承诺当一个好总统,解决法国的各种问题,我信任您,还给您投了一票,没想到您问题没解决多少,反而一门心思想着把《蒙娜丽莎》这样的国宝据为己有,您太让我们这些选民失……”

“够了!”总统一声怒喝,打断了贝蒙,“你以为我不想解决问题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自私自利的目的把这幅画挂到我的书房里吗?你错了!”

他走近一些,注视着贝蒙:“自从这幅画问世以来,数百年间,始终有各种传言,说是达·芬奇在《蒙娜丽莎》中种下了一个秘密。有人说达·芬奇练就了穿古越今之术,因此洞悉了人世间的种种奥妙,蒙娜丽莎神秘微笑的背后,是一些经天纬地、治世安民的大智慧。正因如此,拿破仑前辈才会把这幅画挂在书房中,日日相对,试图破解这个秘密!”

他停下喘了两口气,继续说:“你称呼它为国宝,不错,可它更是属于整个欧洲,甚至整个世界的。我效仿拿破仑,正是为了法国、为了欧洲、为了全世界!你看看,这个世界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战争、暴乱、危机、恐怖活动、生态危机、环境恶化……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我怎么会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寻找解决问题的大智慧啊!”

总统这一番振振有词的辩解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书房里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儿,大家听到孙漪用还带着点口音的法语,清晰地说道:“总统先生,您说得对,《蒙娜丽莎》属于全人类。那么今天,作为一个外国人,我想我可以告诉您画中所隐藏的秘密,这个秘密,也是属于全人类的。”

她顿了顿,又说:“达·芬奇并没有练就什么穿古越今的奇术。但是,他通过自己的艺术作品,从某种意义上说,获得了永恒的生命。真正伟大的艺术作品同样如此,它们具有永恒的生命力,在它们面前,人们往往会感到自身的渺小与生命的短暂,艺术本身就具有共通性,能激发人类去寻求生活与生命的意义,而不是为了任何功利、狭隘的目的而创造出来的。”她说完,脸有点发红。

“孙漪说得不错!”卡萝尔接了下去,声音很激动,“要解决世界上的种种问题,先要学的是尊重与包容。在指责这些问题的时候,应当先想一想,自己心中有没有屏障?有没有僵化与偏见?有没有认为只有自己才是对的,与自己不同的国家、文化与宗教就是错的?然后对于那些所谓的错,是不是心里想的不是改变它们就是消灭它们?仔细想想,有多少问题就是这么来的!”

“不仅是其他国家或文化,对于其他生物,对于这个地球,我们都要尊敬和理解。仅仅作为自然的一个分子去生活,才有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达·芬奇正是这样做的,他是一个心灵完全自由的人。您说人心不古,可是把《蒙娜丽莎》以某种显然不正当、不道德的方法囚禁在文件柜中,并且剥夺其他所有人从画中获得感悟的机会,您觉得这个做法是对的吗?我敢说,即使您与《蒙娜丽莎》日日相对,她也不会向您倾吐任何智慧,因为达·芬奇只向那些有缘人敞开心扉!”雅克掷地有声地说。

等雅克说完,孙漪小声补充了一句:“总统先生,如果说达·芬奇真的在《蒙娜丽莎》中种下了一个秘密,那么,这就是答案了。”

书房里没一个人说话。总统站在对面,脸上表情很微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大家都在紧张地等待着。

终于,总统开了口,可是这一次,他的语气不仅是阴险,简直有些狰狞了:“也许你们说得有道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蒙娜丽莎的秘密’。可是你们既然来了,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不能轻易让你们回去!”

他一转身,对左右警卫说:“警卫,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警卫服从命令,立刻向重案组的三名成员以及三位少年靠近。

雅克距离他们最近,就在其中一名警卫向他靠近之时,说时迟那时快,雅克单手撑住身边一个小茶几,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大长腿“咣当”一下就踢到警卫的脑袋上去了。那警卫猝不及防,“咕咚”一声滚到地板上去了。这就是跆拳道中高超的腾空转身侧踢。

孙漪见状,立刻反应过来,趁着自己对面的警卫分神之际,她也非常神勇地一脚踢了过去,虽然踢得不够高,但毕竟经过亚历山大和雅克两位高手的训练,力道还是颇大的,正巧踢中对方要害部位,警卫立刻就蹲下去了。

与此同时,卡萝尔已经眼疾手快地抽出墙上象征总统权力的宝剑,向对面警卫步步逼近,银光四射,闪得人眼花缭乱,把警卫吓得满屋乱窜——若论击剑术,卡萝尔可是班上第一呢!

唉,如果体育老师能看到这一幕该多好,他的心里不知得有多骄傲呢!

若论功夫,这几个警卫或许的确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他们却没想到,三个半大孩子会如此突然地向他们出手,一时呆的呆,伤的伤,完全失去战斗力。

贝蒙在一旁大喝一声:“孩子们,快撤!”

六个人加上鲁鲁不再纠缠,夺门而出,向走廊跑去。

总统在他们身后疯狂大叫:“快爬起来,你们这些傻瓜,快给我追!他们已经把东西偷走了!”

一行人刚跑到楼梯口,就听见背后一声大吼:“站住!不然我下令开火了!”他们哧溜一下刹住脚步,慢慢转过身去,只见对面的警卫,人手一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们。

贝蒙、亚历山大和米凯立刻抢到三个孩子面前,将他们护在身后,同时也从腰间拔出枪来,与警卫们对峙。

贝蒙沉声说:“总统先生,请慎重考虑。重案组成员全体在此,除我们之外还有十五个人,他们全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我已经把《蒙娜丽莎》在您书房的照片给他们发过去了,如果我们回不去,这些照片会在第一时间见报。”接着他又对警卫说,“诸位同行,你们也听了个大概,想一想谁才是正确的,想一想你们会不会向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开枪!”

总统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

贝蒙一行人已经开始慢慢向楼梯下退去,五级台阶之后,他们飞快转身,飞也似的向楼下冲去,冲到一楼,冲进厨房,冲进工具棚——背后始终没有听到枪声。

当他们终于穿过花园,回到办公区,看到熙熙攘攘的参观者时,他们才确定,自己安全了。

可是这时,亚历山大一低头,脱口而出:“鲁鲁呢!鲁鲁在哪儿呢?”

腿脚不灵便的鲁鲁没有逃出来。

继续阅读:第21章 孙漪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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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之旅.蒙娜丽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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