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赵荷那个剧发了吗？”
季程最近在跟秦郝学煮茶，倒不是他对这个感兴趣，只是秦教授跟他聊天的时候喜欢喝上一两口，他才拜托秦郝教他。
“我也不清楚。你没上QQ吗？”
咦了一声，秦郝眼底藏着笑，“完蛋了，咱俩都是懒的不要不要的了。我也不喜欢上QQ……”
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放下茶具，季程翻出手机看了一眼QQ提示消息。一瞧见上面的99+，干笑着看秦老板，“是要完蛋了！赵荷这会儿一定想吃了咱俩！”
“为什么？”
接过手机，秦老板瞄了一眼上面的提示消息，奸奸脚在群里艾特了全体一遍，艾特他俩各一遍，之后又一起艾特他俩N遍。每一次艾特后面跟着的感叹号都足以表明发消息的人到底有多郁闷。
“这是？发剧了？”
季程点头，“没错！而且三天前就发了，咱俩都没有转微博，也没有顶帖子。”
“哦~”
“靠！你一个哦就没了？要不是赵荷这几天送她那个歪果男朋友回国去了。我俩这会儿指不定已经被她给弄死了！”
秦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瓜，“这个问题很大吗？你放心，什么都冲我来。要是她说你什么，我回头饶不了她！”
不满的缩了缩头，他在煮茶啊！揉什么头发啊喂！
“这可是完结期，算了！跟你说你也一点儿紧张感也没有，我还是乖乖的去翻微博转一下好了！”
“可千万别！”秦郝不把手机还给他，脸上还挺严肃的，“既然已经错过了转发和顶贴的最佳时候，咱们还是不要转了。起码今天别转，等周末再说！”
“为毛！”
“小伙子，看来你还是混圈太少。你也不看看最近圈里的风气。大家都在说，有些士大夫和CV不满意策划最后交出来的成品广播剧，就算是策划再怎么艾特和私戳也不会转发发剧微博和顶贴的。咱俩目前的情况估计就是这个样子的。”
“靠！小爷这是压根儿就不知道好吗？怎么能把生命都浪费在看微博和QQ消息上呢？”
他每天回到家累死累活的还要在身体上伺候好他们家老板，一睁开眼就又是第二天了。生活是如此的艰辛，怎么还有空看这些聊天工具呢！
尤其是秦老板这阵子也不知道是解决了两边的父母的原因还是咋回事，一见到自己就跟发情的猫咪一样，靠过来就二话不说的开始舔。果然没压力了就是容易对自己要求比较低。
“你不需要管，让你不要转发你不转就是了。等周末再转，就说咱俩都忙，没看到。”
想了一下，季程觉得只能如此，圈里的事情他是不太搀和的，但经过上次狗粮那件事情，他已经充分感觉到了吃瓜群众和粉丝还有做剧分子的强大。
“秦郝，你说，这个世界有时候太可怕了，咱们还是退圈吧！”把手机还给他，秦郝眯了眯眼睛，“你想退圈了？”
跟他说话的空挡，虽然嘴上说着不转微博，可秦郝已经把发剧的小粉红帖子还有微博转发量以及评论全都看了一遍。倒不是关注别人对他做的后期感觉如何，见到有人夸海报他都点个赞，完全没注意到手机是季程的……账号自然也是他的。
季程啥都不清楚，拿着手机看他，“想退圈的人应该有很多吧！咱们退吧！这一个大长剧做的也是要了我的老命！”
“喂喂，这点程度就不行了？你还是专业人事呢！”
季程撇嘴，“说的好像你多喜欢做剧一样？你当初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后期制作在这个圈里还是很吃香的，有时候一部剧因为找不到后期会被拖上好久好久，新人策划或者是没什么人脉但努力在做剧的策划们会因为一个后期等上一年半载算短的，拖到大家都快忘记这个剧组，以为这个剧老早就坑了的时候，可能忽然有一天，奇迹般的，发剧了！
秦郝喝了一口季程递过来的茶水，像是想到了什么，“章航跟我说，他想把自己的小说做成广播剧。”
“章航是谁？”
“额……”秦郝有些不太自然，轻咳了一声，“你认识的，溜溜球。”
气鼓鼓的看着男人，季程低头专心煮茶，“他想做剧你就帮他做？”
“怎么了？吃醋了？”
眼底藏着暗笑，秦老板靠过来抓着他的手，“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主要是这小子也是可怜。下次我介绍你俩认识认识。”
“可怜？”
“他想把自己的小说做成广播剧，进了一个广播剧邀剧群，没头没脑的戳了群主。”
“然后呢？”
秦郝想想都觉得无奈，“这个广播剧邀剧群呢，是主做BG小说的。而且章航的小说动辄就是百万字的。一般策划看到字数都头痛的绕道了。压根儿就不会搭理他。”
知道赵荷的心塞，季程也明白了一点儿，“他让你给他策划的？”
“这倒不是。我会音频制作。而且你也知道网配圈后期的重要性。再说了，像我这样活儿好不拖债的人去哪儿找？”
季程无语的看着自恋的男人，前后想了想，心底倒是真的有些吃味了。毕竟做一部小说真的不容易。这个圈子里也将就噱头，无基友不混圈的道理。
小翅膀剧团估计也是为了章航，也就是瓶子建的？还有，一个小透明的后期怎么可能做一两部剧，邀剧的靠谱的策划们，还有有名的小说改编的剧组能来找他呢。
一定是付出了不少努力，秦老板才能在圈里混的风生水起的。
“喂，小同学，你想什么可全都写在脸上了！其实当初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艰难。我认识高清，我们几个在一起玩儿时我也就这么一提。他跟我说做个剧团吧。哈哈，你是不知道当初我们多穷！”
季程托着下巴，茶也不煮了。听的倒是津津有味的。毕竟后期大神的黑历史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然后呢？”
“我们负责策划的是高清，做的第一部剧，因为剧组都是小透明，找的CV每一个是小粉红的。而且录音的设备还有人用的手机。”
“噗！手机……”
“对啊，最坑的是，有个CV不交音，高清戳他也戳不活。等收上来干音都过去三个月了。”
“啧啧。”
秦郝起身给他拿了个桃子，“其实这都不是事儿！最崩溃的是我好不好？处理那些干音，AA一打开各种爆麦音轨各种奇葩这些都不说了。最关键的还有一个，我记得他的圈名好像叫‘鬼服’，这家伙儿录音的时候家里房间太大空旷，各种自带混响。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见着季程跟听书一样，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秦老板火了，扑过去捏了捏他圆嘟嘟的脸，好像最近把这小子养肥了啊~
嗯，不错不错！捏着指尖好舒服。
“我去，录音还有这么多讲究？”
“当然啦，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情真的是我们太嫩。要是换别的策划，麦克风不行还来试音，就算你戏感再棒也是不会要你的。”
这点季程能理解，毕竟经过赵荷的熏陶，他现在也是个各种挑剔的人。听个广播剧有时候关注的不是剧的内容，而是剧本身的制作。这个干音有没有喷麦，这个海报有没有P的违和感，还有背景音乐搭不搭。音效烂不烂大街。
最离谱也是最让季程有些受不了的是，有个古风剧里用到的大街上的BGM，一个大叔喊卖糖葫芦咯！以及他所处在的人群背景音。这一句话在十个古文全一期里起码出现过不下四次。这些可是相当影响他听剧的心情的。
“想什么呢？看你一脸便秘的样子，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太用力了，现在还痛？”
脸上一红，“滚！你们做后期的不容易是不容易，你别给我随便转移话题！还是想好了等明天赵荷回来了，你怎么跟她交代吧！”
秦郝眯着眸子看他，“我担心这个干什么？她剧组里的CV不是大红大紫就是小粉红。连龙套都是能叫得出名字的CV。咱们士大夫不转，人家粉丝也转的差不多了！没看见转发快上千了吗？”
“什么？上千了？”
季程震惊的看着男人，这么一说他刚才真没注意到底这一茬。
看了一眼，还真的是。他男神粉丝转发的非常多。其他的CV也都带来了不少收益。“啧，真的是！那我也不管了！我去下剧！然后收藏！毕竟是第一部完结的长篇广播剧。”
“你还挺有情怀的嘛！”
季程瞥了他一眼，“瞧您说的，您当初做的第一部剧您没有留着？”
男人突然不说话了，转身哈哈了两声，“其实我做剧还有一点。”
“什么？”
“当初出柜的时候没遇上喜欢的人，总觉得这个世界对我太没爱了。听这些广播剧，很能入戏。故事很吸引我。”
眉头一皱，季程哦了一声，“原来您是在这里找慰藉啊！”
扑上来搂着他，“随你怎么说！反正是你的锅！谁让你快毕业了才出现在我面前的！想想都觉得这几年过的寂寞如雪啊！”
“滚！这是咱没缘分！不然早遇上了！”
世界那么大，即便在同城市，在同学校里，能打扰我们的事情那么多，独独没有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