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莲罗列的清单孟歌目瞪口呆,真的不得不说莲做事真的比她更要细致,考虑的更为周全。
孟歌一心想着要让受难的老百姓安稳的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可是却没有想起还要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帮助是一时的,重要的还是为其提供资源、提供帮助,最终也还是要他们自己去重建家园。
“猪、羊、牛,犁具,还有种子…”
看着清单上那些与救援搭不上关系的物资,孟歌托着腮帮子凝视着面无表情的莲,眼中星光闪烁,宛若星辰坠入眼海。
“莲,你真的是越发的让我赶到意外了,思虑如此周全,有你在当真是安心不已。”
“替小姐分忧解难,是莲的职责所在!”还未至黄昏,某人波澜不惊的脸却已是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余晖,但是美丽的存在总是转瞬即逝。
“咳咳——”齐允掩嘴咳嗽了一下。他知道孟歌没有格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夸赞莲能干。但是怕就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来就是他该做的,有什么好夸赞的,怎么不见你夸夸我?”
孟歌扭过头看着齐允,脸上的笑容似哭又似笑,当真无奈极了。但凡是有莲在的地方,这个人就是一个盖不住的陈年老醋!
“齐子昱,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好的杀人如麻的嗜血王爷呢?”
听到孟歌叫自己“齐子昱”,齐允装满老陈醋的脑子顿时灵光了,说话顿时也硬气了不少,“你还记得本王叫齐子昱?看来是本王对你太纵容了,让你安逸的连一开始都约定都忘记了。”
“约定我当然没…”孟歌怔了一下,随即吓成世界名画,“我忘了!”
齐允邪魅一笑,“忘记了,好像比做错了更严重啊!”
孟歌咬紧嘴唇,抬手遮挡住齐允的视线,故作冷静说道:“虽然已经出发的时间已经很急促,但是辰州与京都相隔数千里,快马加鞭也要两日。在不知是否有余震的情况下,拖得时间越长,辰州东境的损伤就会越来越大,百姓的伤亡也会越来越多。”
“把手拿开。”
孟歌没有搭理他,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在莲眼前摇晃,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送走”似的语速飞快的吩咐道:
“莲,你带一半的暗卫务必在今晚将那些物资装载好,明日一早就带着兄弟们先行出发!我记得余老七对地质挺了解的,让他勘察一下是否还会发生小型余震。”
“把手拿开。”
“你掰吧!掰伤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了几次这人当听不见,齐允只能是上手将她的手给掰开,可是指尖刚刚触上她手背就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威胁,顿时不敢动了。
孟歌暂时压住了齐允,又语速飞快的说道,“到了辰州务必打着太子的旗号行事,坏事除外!地动过后山体不稳固,容易产生坠石,救援时一定要小心山体坠石!”
看着孟歌慌手慌脚的样子,莲抬起黝黑的眸子瞪了齐允一眼,看着那人嘴角的笑意心中顿时不爽,“小姐,不如让魏敬带着他们先行前去。此去辰州路途遥远,万一又有心怀不轨之人莲也能护小姐周全。”
齐允的笑意顿时挂不住不了,“听从主子的安排就是,哪里来的那么废话!”
“你闭嘴!”孟歌的指甲轻轻戳了戳齐允的太阳穴以示警告,随即转过头对着莲苦笑着说道:“魏斌生死尚且难定,魏敬与他兄弟情深,思念之余难免会有慌神的时候,辰州这般局面还是要有一个能够主持大局之人。”
“听你家小姐的话,赶紧滚!记得走正门!”
“别搭理他!”齐允怪腔怪调的声音连孟歌都听不下去,抬起另一只手连他的嘴也给堵上了。
再次回头慌慌张张地说道:“你切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明早还要远行今夜别熬的太晚,差不多就休息了!辰州事结我请兄弟们喝酒!”
莲被孟歌催促着离开,圆桌到门口不过几丈远的距离,恁是被他一步三回头走了好久。
“快去吧!快去吧!”
听到屋顶瓦片“滴答”一声,孟歌知道莲已经走,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麻烦你下次遇见他时,拿出一点身为亲王的气度!”
看着孟歌一双手将齐允的脸捂的严严实实,插不进话的太子这时候总算开口说了一句:“孟姐姐,还是先把皇叔放开吧,会憋死的。”
“哦!抱歉!”孟歌后知后觉的收回自己的手,看着齐允压抑的脸,她讪讪笑了笑,“太子殿下今日就先回去吧,不想读书的话就帮我这封信转交给将军府的管家。”
“好…”太子接过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即在孟歌的催促下一脸茫然的离开。
太子离开后孟歌立马又赶走了吕筱筱,随即就变得不淡定了。
今日真的是一个极大的失误!
自打关系进一步发展称呼什么的都比较随便,平日里基本都是以“你”为称谓,“齐允”、“齐子昱”什么的都是特殊情况下会唤两声。
随便久了,反倒是忘了一开始约定!虽然是齐允强制定下的要求,但是自己先承诺的三个不违反道德、不违反伦理的要求的,现在说不算数估计也没用!
“先说好!不准秋后算账!”
齐允用拇指抹了抹之前被孟歌指甲尖戳过的地方,单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她,调侃道:“你常说我脸皮比城墙还厚,今日就算我答应了你不秋后算账,说来你敢信吗?”
孟歌破浪鼓似的摇头,“不信,打死都不信!”
齐允勾唇一笑,上手捏着她的下巴,一双媚眼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意味深长的光彩,“那请问承王妃娘娘,你打算接受怎样的惩罚呢?还是说什么样的惩罚都感受一遍呢?”
孟歌的小手作求饶状,“承认自己是承王妃的话,有选择的权利吗?”
可以说齐允是一只温顺的兔子,胆子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但是此刻的他更像一只吸血蝙蝠。
“嘶——你…你轻点!又不是属狗的!”孟歌努力的推攘着,要是仍由他这样下去脖子都要咬断了!
“承不承认你都是承王妃!”说罢在刚才咬过的地方用舌尖轻舔了一下,笑道,“换做平日里,珍贵的你不需要做选择题,但是今天不行!”
孟歌的手依旧做求饶状,被齐允咬了这一口整个人坐在凳子上动都不敢动,说话都颤。
犹记得上一次被他咬是在要求他参加朝会的那天晚上,第二天早上浑身跟散架一样动都不能动,“为什么今天不行,珍贵的人今天不珍贵了吗?!”
齐允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咔咔”声不绝于耳,“珍贵的人一直都很珍贵,但是同样珍贵的我今天不大高兴,因为某个珍贵的人今天一直在盯着别的男人看,而且眼中颇有几分欣赏的意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说出这样的话也真的是脑子秀逗了,努力挽回一下局面,“要不然我唤你一晚上齐子昱,不带间断的那种怎么样?”
齐允哪里是好忽悠的,“齐子昱”当然是要叫的,可那是在另一种状态之下。
“你想的可真美!”
见难逃一死,孟歌也绝望的放飞自我了,“我甚至还想做白日梦,让后在梦里把你变成太监。”
齐允邪笑着一把将孟歌抱起,“那你要努力了,来比比谁的刀更快!”
“老流氓!”
“你惯的!”齐允一把将孟歌扣在床上,咬着牙说道,“我不管你和莲是什么生死之交,我只希望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和他保持距离。不然就算真的打不赢,我也会和他拼命!”
“我给你们俩收尸,给你安置玄玉棺,给他安置一般都紫檀木。”
略显深情的气氛被孟歌没心没肺的一击即碎,齐允无奈苦笑,“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当天夜里。
“动作都麻利着点!早点装完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向辰州出发!”
魏敬带领着五十余人,在京都东门的一间院子里紧张而有序的装载着救灾物质,堆成小山的物资看着一般,当真要认认真真的码齐堆放在马车上那就不一样了,寒冬腊月恁是把这群家伙热的外衣都脱了。
得亏孟歌现在忙没有亲自前来监督装载,不然就他们这副模样指不定要被骂成什么样子。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装载马上进入尾声,魏敬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对着坐在屋脊上的莲说道:“莲大人,物资都装载的差不多了。”
“我看兄弟们一个个兴致昂昂、没有半分想要休息的样子,不如装载结束直接出发吧!反正今日是孟少将军值班,肯定会放我们过去的。”
莲望着远处的山头,眉头不自在的挑动,“现已是宵禁,城门早已禁止出入,现在纵然是小姐出面孟少将军也不见得会打开城门。”
莲轻轻越跃下,“就不要给小姐添麻烦了,装载结束留十个人看守,其余的人全都去休息。明日寅时四刻城门开启后即刻出发。”
魏敬看了一眼藏在黝黑巷子里的马车,淡淡一笑:“这点东西就不必留人下来看守了吧?将军府的马车谁敢动?!怕不是不想活了!”
“太子抢了宣王的活,你以为宣王一派会认?”能让莲面露无奈的人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果然小姐的担忧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