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之上,孟歌咬着筷子乐呵呵地看着齐允,必有深意的样子看得齐允毛骨悚然:“有话就说,一脸坏笑的看着本王做甚?”
孟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托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好看!秀色可餐!”
齐允嗤笑一声,往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顺手就把她面前的红烧肉给顺走了,“秀色可餐,那以本王的美色你估计已经吃撑了,那这红烧肉本王就给拿走了。”
“诶…别啊,我还一块儿都没吃呢!放下!”孟歌迅速拿起筷子做攻击状,一脸憋屈的威胁着齐允放下红烧肉。
但是齐允可不吃这一套,“还秀色可餐嘛?”
孟歌慌忙放下筷子,端坐着拨浪鼓似的摇头,“不了不了!”
齐允嬉笑着将红烧肉重新放回她面前,并夹了一筷子肥瘦相间的肉放在了孟歌的碗里。随后很无奈的望着她问道:“知道本王的黑历史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孟歌吧唧吧唧嚼着嘴里Q弹的红烧肉,口齿不清的说道:“当然有!”
齐允拿出手帕给孟歌擦了擦嘴边的油,“吃完再说,你也不怕小孩子笑话你。”
说着撇了一眼对桌正眼巴巴看着两人的成才和李文书兄妹。
孟歌把嘴里嚼的差不多的红烧肉吞了下去,看着三小孩珊珊一笑,随即正经起来。
莲他们几人在接到任务后饭都没吃就出发了,太子也去陪伤员帐篷里的伤员吃饭去了,杨伯宇也不知去向,孟溪和吕筱筱也是迟迟未来,眼下这桌就孟歌和齐允两人。
看着别桌有些,孟歌本来还想邀请乡民一起,但是不知为何乡民们有些害怕,但是害怕之下又有些好奇,总是时不时会朝这桌撇一眼。
得知了齐允的黑历史一时得意忘形都忘记了,但是孟歌还是不想放弃眼下这个打趣他的机会,毕竟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意图,再耗下去他就有对策了!
孟歌一本正经的端坐着,头也不动的放低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防火烧谢柏荣的药田啊?他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嘛?”
齐允看了孟歌一眼,优雅的将碗中的饭菜吃掉之后,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本王看上了谢柏荣药田里的一朵他实验嫁接的药花,但是他却当着本王的面把那朵花给弄死了。”
“你要那朵花做什么?而且他干嘛要弄死他辛苦嫁接出来的药材?”孟歌的碗端不住了,这都是什么奇葩的理由?谢柏荣也有病,不给就就不给干嘛直接弄死了?!
其实齐允也不明白谢柏荣这个家伙为什么这样做,那朵花明明那么漂亮,“本王瞧着那朵花很漂亮,想着移植到承王府里养着,日后向陛下请旨赐婚的时候当做礼物送给你。”
“就为了送…”孟歌刚刚夹起的肉掉了下去,这突如其来的骚不小心闪了她的腰,但是她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是在等着我成年,然后直接向陛下请旨赐婚?!”
“本王以前是这样想的。”感受到孟歌大大的疑惑齐允瞟了她一眼,然后心虚的解释道,“一开始是那样打算的,但后来觉得对你而言不公平。可能相比得到你的人,本王更希望你能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孟歌耸了一下肩膀,害羞的将眼神瞟向了别处,刚刚提起的一丝怒气也在他的甜言蜜语中顿时烟消云散,“你这个家伙尽说些有的没的…”
“现在不用担心了,一个名分而已,早晚的事情。”看着她一直在吃红烧肉,齐允将大量的蔬菜夹倒了她的碗里,“多吃点蔬菜,别只顾着吃肉。”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孟歌忍着心中欢喜点了点头,脑子不灵活的随口说道:“这红烧肉又不腻,不过要是在里面加上一点土豆就完美了!”
“嗯?!”齐允有些疑惑,头顶上挂满了问号,“这土豆为何物?”
孟歌有些惊讶,但是随后她就想明白了。在她的那个世界,土豆是明朝传入中国,在清朝乾隆年间才得以广泛种植。
看来想吃烤土豆是什么没可能了…
孟歌唉声叹气,揉了揉自己的脸给齐允解释道:“土豆是一种好吃又管饱的食物,不过在你们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传入,好可惜。”
齐允若有所思的细嚼慢咽的吃着饭,“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个土豆?”
“也不能说很喜欢,只是确实很好吃,不管是煎炸炒煮都很好吃,主要是很管饱。”
孟歌双手做出捧举状,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可惜,“主要土豆产量很大,如果现在要是有几个土豆在手里的话,往土里种上,不出几个月就有很多的土豆可以吃了!虽然不能解决眼下的危机,但是对泾阳县日后的帮助也是很大的!”
随即孟歌好像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脸的怪笑,“主要土豆陪红烧肉真的很香!”
孟歌对垂涎欲滴的样子看的齐允忍不住哑然失笑,然后将眼前的红烧肉全都夹进了她的碗里,“香,特别香!但是现在没有土豆,你就先吃你的红烧肉吧!”
孟歌笑眯了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隔壁桌的乡民端着还未动过的红烧肉走了过来,在孟歌茫然的注视下笑着将红烧肉放下之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孟歌看着这盘肉心里很感动,但是这哪里是一盘肉啊!分明就是一盘爱心!
“红烧肉还有多的嘛?”
齐允笑着笑着撇了一眼那盘红烧肉,“那不是有吗?”
孟歌瞪了一眼这个看穿一切的家伙,“不帮忙也别装糊涂!”
齐允不为所动的自顾自吃的饭,“你自己去后厨看看吧,应该还有剩余的。”
孟歌笑着冒着雪向做饭的帐篷跑去,三名做饭的伙夫正蹲在临时做的灶台旁边吃饭,看着她突然跑进来吓了一跳。
她对着愣住的三人笑了笑,揭开大锅的盖子弯腰看了一眼,拿着锅盖的她突然就不高兴了,“红烧肉还剩下怎么多,为什么不给多盛一点!都说了粮食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手怎么还这样抖!”
三人没动孟歌说的手抖什么意思,但是应该就是怪他们盛菜的量少了。可是三人还没明白孟歌想做些什么,就见这位衣着华丽的小姐拿着大铁锅和大铁勺准备动手。
三人神色一惧,立马放下碗筷夺过孟歌手中的厨具,“诶诶诶!您这是要做什么?您说我们做就是了!”
看着他们神色慌张的样子孟歌也是蒙了:我又没做什么,也没说要惩罚你们,一个个怎么拍成这样?!
“把这些剩下的菜分成三份,分别给伤员帐篷、士兵帐篷和饭堂帐篷送去!下次做饭多给点!吃穷了算承王殿下的!”
您隔壁的承王殿下打了一个喷嚏。
孟歌和匆匆赶来的孟溪、吕筱筱前后脚走进饭堂帐篷,看着两人随便找了一桌有空位的地方坐下就狼吞虎咽的样子,他摇了摇头,“你俩更像难民!”
孟歌回到齐允身旁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领着端着大铁锅的齐允挨座问候。
孟歌挥舞着大铁勺将乡民桌上吃空的蔬菜重新添上,又往没怎么动过的红烧肉里添了一勺,随即喊道:“大家敞开了吃啊!红烧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吃剩下了也浪费啊!”
看这位美丽善良的小姐领着端铁锅的承王殿下,老百姓们眼中满是暖心又震惊!
“承王殿下是端着铁锅吗?!”
“是我孤陋寡闻了吗?不是传言说承王殿下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吗?!”
“你不都说了是传言嘛!传言能信吗?!”
孟歌添完最后一桌,拿着大铁勺敲了敲像是饿了几个月的孟溪和吕筱筱说道:“你!还有你!你们俩是饿了几个月嘛?!”
吕筱筱狼吞虎咽着对没呢刚刚吐槽道:“哇!我的大小姐,你是不知道给那老头帮忙有多累!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平时看着好严肃,私底下就是一个怪老头!一个怪物!”
孟溪紧接着附和道:“姐姐,我终于明白沐相云为什么那么害怕杨叔叔了!真的太可怕了!”
孟歌尴尬的笑了笑,挥着大铁勺往两人碗里添了一大勺白菜,“你俩就当锻炼身体了!年纪轻轻的怕什么累啊!”
两人看了一眼孟歌身后的齐允,小声嘀咕道:“家世、能力、头脑、爱人,你出生即巅峰,我们不可比!”
孟歌无话可说的望着两人,“你们俩是比我差了还是怎么样?”
一个是未来的皇后!
一个是拥有“超能力”的系统!
我不过是一个依赖系统坚强活着的人,你们比我差哪里了?!
在孟歌的努力下,饭堂的气氛犹如添了炭的火盆愈燃愈烈,
因为灾难和州府的不管不顾,泾阳县的老百姓心里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那怕是孟歌等人的到来也没能将大石头撬开。
但是眼下那块大石头却变成了火炭,在他们寒冷的心头燃烧,长期以来的压抑顿时烟消云散,不禁唱起了歌谣:“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勿作,草木归其泽。”
听着乡民们动听的地方歌谣,再看着乡民脸上期许的笑容,孟歌向身旁的乡民问道:“大家唱的是什么意思?地方语言我不大懂。”
“土壤在河流的堤岸,水在河道里流淌,害虫不要出来作怪,荒草都到水娃里面去。”乡民笑了笑,“这是祈祷自然灾害不要到来的歌谣。”
孟歌笑着跟随乡民们一同哼唱起来,齐允打从认识她的一天起就觉得她的声音很动听,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唱歌,感觉就像黄鹂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