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经黑的看不清五十步开外了,一场热烈的歌唱聚会也到此结束,孟歌等人帮助乡民打扫干净之后准备各自休息。
孟溪、吕筱筱和孟歌是住在同一个帐篷里,但是觉得外面下雪很冷,两人早早就跑了回去,孟歌因为还没从刚才的气氛中缓过神准备在外面走走,散步自然少不了齐允。
看到两人冒雪散步,还有小孩特地给两人送来的伞。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黑夜里游走,走着走着就发现了远处的山坡下站着一个身宽体胖的家伙,仔细一看这不是咱李谭李大人吗!
见他跑那么远去放飞信鸽,偷鸡摸狗的模样顿时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孟歌拽着齐允的衣角向帐篷区走去,“咱去他帐篷里等他。”
两人悠哉悠哉的来到李谭的帐篷,看着帐篷内华丽的装饰孟歌闪瞎了眼!
看看这床榻上丝滑的貂皮,这质地没有几百两银子肯定买不到!
看看这茶壶里的茶叶,一千两银子一斤的大红袍啊!
闻闻这熏香,域外有价无市的龙母角啊!
孟歌的三观被震碎了,“一个小小的州府别敬驾当真是不一般啊!堂堂承王殿下住的帐篷都没他这般奢侈吧!”
“坐下啊!怎的你也被震住了,你可比我有钱啊!”孟歌乐呵呵的坐下,提起茶壶就给到了两杯大红袍茶水,“怎么好的茶不喝可惜了,平日里我可舍不得用怎么好的茶叶!”
齐允随之坐下尝了一口,吐槽道:“这不是什么上好的大红袍,你要是喜欢下次派人给你送一盒过去。”
孟歌就知道的承王府的好东西少不了,玩笑的行了一个不达标准的礼,“那就云若在此谢过殿下!”
“一个废物太子,一个跋扈的世家小姐,一个玩世不恭的王爷,一个个的得意什么!”两人谈话之间李谭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一抬头就对上了孟歌和齐允阴冷的眼神,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本小姐何止跋扈,还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孟歌走上前一脸不屑的俯视着这团肉泥,
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吓得他浑身颤栗。
“你……你想做什么?!”刚才的话明显已经被听到了,李谭也不打算解释什么,算是摊牌了,“你别以为你爹是镇国大将军我本官就怕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孟歌弯下腰用匕首拍打着这团肉泥的脸,眼角流露出一丝心怀叵测的笑意,“你是否害怕与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一个跋扈的世家小姐和一个玩世不恭的王爷,谁会在意你的死活?”
“好了,别玩了。”看着孟歌高举的匕首,齐允及时制止,“他可以死,但不能是现在。”
孟歌像只被刺激的狐狸一样对着肉泥呲牙,手起刀落,在他脖子上轻轻划了一道血痕后起身回到位置上,“早晚弄死你!”
“刚才都做了什么?”齐允放下手中的茶杯,面无表情的打探着这团肉泥,一脸怕死的模样尽做些不怕死的事情。
“本官官职再小也是朝廷命官!岂是无缘无故就可以审问的!”李谭捂着脖子从地上爬起,刚走了两步就被齐允一个茶杯打中膝盖,“嘭”的一声了趴倒在地变成了肉饼。
“本王只是很想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至于你应不应该被审问你自己清楚。”话音刚落,几分杀气在齐允的眼中转瞬即逝,但是足以将这团肉泥震慑。
李谭从地上爬起,因为因为膝盖剧烈的疼痛他无法起身,只能是半趴在两人面前。李谭瑟瑟发抖地往后挪了挪,但是紧咬着牙关还是什么都不打算说。
孟歌很想直接弄死这团肉泥,但是她并不想干涉齐允,因为她怕自己弄死了肉泥会给齐允的计划带来不便。
但是孟歌好像想多了,齐允的确是有自己的盘算,但是这条小虾米的死活对他来说没什么大影响。刚好就在这时,如风带着一只信鸽走了进来。
“你不会是会什么分身术吧?!”孟歌目瞪口呆,这人明明一只和自己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时候让如风去抓信鸽的!
“傻瓜。”齐允将孟歌的茶杯续满,接过如风手中的信说道,“之前为了防止三团肉泥有什么小动作,吃饭的时候就派如风看着他们了。”
看着齐允手中的信李谭倒吸一口凉气,趁着三人不在意他的时候一把夺过孟歌插在桌上的匕首,恐惧不已的咬着牙说道:“我是不会透露任何事情的,你们赶紧放我离开,不然的话我就死在这里!无凭无据杀害朝廷命官,那怕是承王殿下也逃脱不了干系!”
“我花重金打造的匕首!”孟歌气的跺脚,提起茶壶就轮到了李谭的脸上,一整壶滚烫的茶水烫的李谭嗷嗷直叫,“你死不死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但是麻烦你放下我的匕首!”
自己的命居然比不上一把匕首?!
李谭怒火中烧,“你们……你们太瞧不起人了!”
“你算人吗?说你是猪人家猪都不乐意好嘛!”孟歌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匕首,气愤的将如风拉到跟前,“抢回来!帮我把匕首抢回来!把他的肥手直接给我砍了!”
如风被这样突然拽过来也是一脸茫然,主要他是真的没想到,平时温婉可人的孟大小姐会为了一把匕首说出“把他的手给砍了”这样的话。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孟大小姐和承王殿下是绝配!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我就把匕首扔火盆里!”李谭放弃了,既然你们更看重匕首,那用匕首威胁你们总可以了吧!
面对这个状况,如风的脸上充满了无奈之感。
如风转过头看了看孟歌,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喝着茶的承王殿下,“殿下,这……这该怎么办?”
齐允很讨厌被人威胁,但是对于这个有些财迷的家伙也是属实无奈,“承王府有一把寒铁打造的、镶嵌三颗蓝宝石的匕首,回去就送给你。”
孟歌眼前一亮,以迅如闪电的速度拔出如风的佩剑,在李谭来不及闭眼的瞬间砍下了他的左手,并将自己的匕首巧妙的打入了火盆之中。
随着未染血痕的佩剑入鞘,如风和李谭方才回过神。
孟歌将自己杯子里的茶水推了过去,一脸灿烂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刚刚砍了别人手臂的家伙,“我的掉火盆里了,回去记得给我。”
看着孟歌额一系列操作,齐允忍不住笑了,靠在桌沿上看着她说道:“堂堂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女很缺钱吗?怎么如此财迷?”
孟歌托着堆笑的脸,双眼放光,“钱和珠宝、宝器这些值钱的东西谁会嫌少啊!你自己不也在王府里屯了一大堆吗?”
齐允宠溺的望了孟歌一眼,孟歌顿感自己掉入了蜜糖罐子里,“以前屯这些东西只因为好奇,现在看来它们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不用在承王府的宝库里积压灰尘了。”
孟歌又换了一个姿势,“八”字型手势轻托着下巴,露出一副看透了一切的眼神,“要是心疼,你可以先送到将军府去!我照单全收!”
齐允低头看着李谭写给辰州刺史李博的书信,不经意的回道:“然后你再当作嫁妆带回来吗?”
孟歌想起齐允之前说的话,一把夺过书信后瞧了个大概,随后照葫芦画瓢的学着他的语气说道:“你是要入赘的人,我把这些当彩礼送给你不好吗?”
齐允苦笑,感情自己这些年就是在给自己收集彩礼,“来来回回,到最后还是你的。”
孟歌一脸严肃,“当然还是我的!”
李谭摇摇晃晃的站在两人背后捂着自己断掉的手臂,看着自己止不住的鲜血,他才发现这两人有多可怕。表面上看着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其实就是两个嗜血恶魔!、
就算自己对他们而言毫无用处,但是都把自己弄成这样了,这两人居然还能一脸无所谓的谈情说爱!
太不尊重人了!
如风非常苦恼的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王爷,再这样下去这样就让失血过多死了。”
齐允抬眸看了一眼李谭,冷不丁说道:“要么把脚筋挑了扔山里喂野兽,要么帮他止血疗伤,就看他怎么选。”
李谭难以置信的看着齐允,眼神空洞的像个死人。
这不就是在说配合就活,不配合就死吗?
李谭怂了,自己跟着堂兄李博也就是贪一些小钱,多的还是被李博拿走了,自己犯不着拿命护着他啊!而且今天要是换做他,肯定毫不挣扎的就招供了!
“我……我配合,止血,快帮我止血!”
如风回头看了一眼。
齐允头一歪,示意他救人。
如风救人的同时,两人研究起了李谭写给李博的这份信。
但是相比书信的内容,孟歌居然更在意李谭眼花缭乱似的字迹,“这人的字真不行,丑的要死!还是你写的好看,作画也好!”
突如其来的夸赞齐允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想了想好像不大对,“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字画?”
孟歌神色凝重的研究着着看不明白的字迹,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住的那件屋子里的字画不就是你画的嘛。”
齐允轻笑,“你是怎么知道的?”
“绘画的笔锋和你的字一模一样,以前跟他们学习过这方面的技巧,所以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孟歌把书信往桌上一扔,拿起茶杯转身就向李谭砸去,骂骂咧咧道,“你是刻意把字写得这么丑,还是本来就写的这样丑!”
“小孩子气。”齐允无奈的摇摇头,拿起书信捡重点念道,“太子等人已到泾阳县,并对辰州事务有所怀疑,请大人迅速做出应急措施销毁证据,以免露出马脚……近日还请大人尽快赶往泾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