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重重地落下,眼看就要砍在江城身上。
这一刻,就连时间都变得缓慢,洪熙脸上惊恐的表情变化,竟是如此的清晰可见。
而就在这最后一刻,一枚红缨枪突然出现,将赵通神砍出去的剑,格挡在半空。
“Duang!”
利剑与长枪交击在一起,发出宛如洪钟一般的声音。
江城面不改色,依然淡定如初。
他的脚下,就连迈步的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差之毫厘,从利剑下方穿过。
……
可恶啊!
让他给装到了!
……
赵通神拼劲全身力气,想要将手中之剑压下,劈砍在仇人身上。
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从侧方格挡过来的长枪却是纹丝不动。
眼睁睁地看着江城在自己的剑下安然离开,却是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赵通神惊疑不定,“尔乃何人?!”
“大乾皇帝麾下,小小将领--狄青。”狄青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回答,就仿若格挡赵通神的攻势,对他而言犹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事实也是如此。
看狄青轻松写意的样子,哪有半分勉强。
赵通神似是感受到了屈辱,面色涨红,收回长剑试图冲破狄青的防御,去追杀江城。
只不过,计划是好的,实施起来可没那么简单。
赵通神一剑刺向狄青,试图逼退这个挡在前方的阻碍。
却被率先攻过来的枪头,逼得向后飞退。
本以为能占据战斗的主动,结果却是被狄青牵着鼻子走。
赵通神与狄青交战到了一起,陷入苦战。
而江城这边,他在狄家军的簇拥下,继续朝太清宫前进。
也该是时候……让这一切尘埃落定了。
……
太清宫内部。
三皇子手下的走狗太监杨公公,此时正手持矫诏,当着文武百官面前,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江山岳,自先帝手中,接过这大乾江山,已四十余载。
而今,大限将至,寿元干涸,虽有心替祖先守护山河,却也已无执掌乾坤。
故此拟诏,将这帝王之位,传给第三子江河。
望其登基后,亲贤臣,远小人,守住这祖宗基业,万里山河。
尔等臣子,当好好辅佐新帝,不得有二心。
朕死以后,三年不得下葬,龙体留于太清宫,由曹公公亲自看守。
钦此。”
……
如果有谁还记得先帝的遗诏,就会惊讶地发现。
杨公公宣读的圣旨,除了传位的对象有所不同之外,其他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听到圣旨的内容,殿堂内站着的文武百官面露冷笑。
尽管他们身后有禁军手持利刃,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却是丝毫没有妨碍他们流露出讽刺的面容。
当然,并非是所有官员,都是有文人气节的。
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官员,在宣读完圣旨的那一刻,当场跪倒在地。
“恭喜新皇登基称帝!陛下乃万民之选,众望所归!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倒向三皇子一边的朝臣大声为三皇子贺喜。
他们脸上尽是阿谀奉承的表情,就仿佛等待主人施舍的家犬,讨好地摇起尾巴。
但三皇子的目光并未落到这些人身上,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望向那些不为所动的官员。
“尔等为何不跪,莫非尔等要谋反不成?”
面对三皇子的质问,百官不吭一声,不发一言。
但看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不难发现他们此时的态度。
这时,杨公公也反应过来了,尖锐的嘶吼声传荡在太清殿内。
“你们都瞎了吗?看到皇帝还不跪下!!!”
杨公公气急败坏,声嘶力竭。
那羞怒的目光,恨不得将这些老顽固千刀万剐。
然而,没有人搭理他。
就仿若在听一条野狗在狂吠一样,就连一道怜悯目光都没有施舍给他,文武百官集体无视。
这下,墙头草们耐不住性子了。
谋朝篡位并不是说,他们自导自演一出戏,就能完成的。
至少要大部分的朝臣认可江河这位皇帝,才能保住三皇子的帝位。
要是百官都不认同他,这皇帝之位又如何能坐得安稳?
没有人能承受得了失败的后果,一旦政变失败了,他们这些倒向三皇子的人,全都要死。
这时,他们哪怕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得拼尽浑身解数,说服文武百官。
不等江河发话,墙头草里站出一名官员,主动劝说殿上的同僚。
“三皇子素有贤名,乃是仁德之君,登上帝位亦是众望所归,诸位大人又何故执迷不悟?”
王毅的眼中闪过一抹厌弃的眼神,把头别到一边,不愿多看此人一眼。
而他的身后,一名稍微年轻一点的官员,却是少了这份养气的功夫,当即开口冷嘲热讽。
“哼!好一句素有贤名!私改先皇遗诏的仁德之君,若是先帝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一有人开头,其他文武百官也忍不住要讽刺两句。
“应是会深感欣慰吧,毕竟是众望所归之下,登上帝位的天子嘛,哈哈……”
“能污蔑先皇年老体衰、老眼昏花,真是好大一个孝子啊!”
“确实,三皇子孝名远扬,哄堂大孝!父辞子孝,想必说的就是您了?”
坐镇朝堂的大臣,各个都是大阴阳师,说起阴间话来,让整个宫殿内阴风阵阵。
三皇子江河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脸色黑得都快要滴出墨了。
他有想过会有人违逆自己,不曾想竟有这么多的大臣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看他们肆无忌惮的样子,显然不惧于他,这可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他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没有!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好声好气地商量,大不了同归于尽就是了。
三皇子面色阴翳,眼中闪出阴狠的眼神,他的目光看向身侧站着的赵擎天,恨声下令:“赵统领,朕要你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处死,斩立决,就在此地行刑!”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全部去死吧!
你们都死了,那么满朝文武将只剩下支持朕的大臣。
朕的皇位,照样能坐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