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后神色复杂地安抚江河的情绪。
“现今最重要的是,要如何让大臣们修改遗诏,此为重中之重!”
“难不成,真要找曹安民不成?”江河躁动不安,迟疑不定。
事情的发展超脱了他们的掌控,从一开始就变得极为不顺。
在他的预想中,王毅没有理由拒绝才对。
但结果却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这个大乾右相,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萧太后幽幽一叹,无奈地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尝试说动曹安民,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一切难处都将迎刃而解。”
曹安民的实力深不可测,又对先皇忠心耿耿,他在朝中影响力极为深远。
只要他肯表态,谋逆之事顷刻间就可达成。
可问题是曹安民愿意发声吗?
那可是先帝手下最忠心的一条狗啊。
萧太后编出来的那套说辞,骗骗年幼无知的孩童还可以,除此之外又能骗得了谁?
她也知道他们很难得到曹安民的支持,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接触过这位九千岁。
但到了现在,他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哪怕是知道曹安民基本不可能站到他们这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尝试一下了。
这也是无奈中的选择,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更好的办法。
“但若是曹安民不肯呢?”江河担忧地问道。
虽然萧皇后口口声声说,曹安民就是先帝手下的一条狗。
但这是一条凶神恶煞的疯狗,没有人能惹得起他。
萧太后有些失神地望向大殿门口,幽幽地道:“本宫已经派人发出诏令了,让你的大皇兄尽快赶回京城,若是出了差池,还有你大皇兄顶着。”
说着,她转头看向江河,看他的眼神无比复杂:“河儿你放手去做吧,就算失败了,也不至于丢了性命,眼下,也只得如此了。”
听闻萧太后此言,江河愣住了。
这是……打算要放弃我了吗?
若是大皇兄归来,还有我什么事?
母后您竟是如此地狠心,就连一丝希望都不肯留给儿臣吗?
江河失魂落魄地瘫倒在椅子上,就连萧太后什么时候离开了紫微宫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江河猛然从消沉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面上的表情越发地显得阴狠。
“不!我无法接受!尚未到放弃的时候,我还有机会!”
江河猛然起身,大跨步走出紫微宫。
他要去找曹安民,只要得到了曹安民的认可,大乾的皇位就还是他的!
江河想得很清楚,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只是……当他到了太清宫之后,在曹安民面前吃了个软钉子。
这个号称先帝手下最忠心的一条狗,还真是忠心耿耿。
遗诏是先帝拟出来的,曹安民认死理,不管江河如何劝说,都不肯改口。
这下,江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恍恍惚惚地走出太清宫,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而在此时,他又遇到了回来传消息的探子。
“禀三皇子,新皇御驾亲征,斩杀太平教贼首,现在已经从安南城出发,在返程的路上了。”
听到这一消息,江河摇摇欲坠,差点摔倒在地。
“这怎么可能?徐太平那可是大宗师!他如何能这么轻易地死掉?”
江河面色煞白,一手捂住额头,有气无力地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详细说说。”
探子回报:“听闻是前些时日投靠新皇的将领斩杀的,在万军从中,一枪毙命!”
一枪毙命?
这岂不是说,徐太平在那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江河楞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发声。
他不知道那个将领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无法理解,江城到底是哪来的狗屎运,就刚好让他给碰上了。
从江城继位以来,这一切都变了。
这个世界变得让他感到陌生,让他不禁开始怀疑起人生。
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江河扪心自问,却发现找不到一星半点的答案。
或许……只有江城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江河回到自己的宫殿,呆坐在主位上,反复思考此时他还能如何翻盘。
思考了不知多久,江河似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传令道:“传召赵通神入宫,让他尽快来紫微宫觐见!”
“是!殿下!”
紫微宫大太监杨公公应声听令,迈着小碎步跑出了宫殿。
……
距离京城还有三百里的一处野外,一支大军在此安营扎寨。
主营账内,江城看狄青手持木盒,面上的神情犹豫不决,忍不住调侃一句。
“真想知道这颗丹药的作用,那就吃一颗试试就是了,真不知你在犹豫些什么。”
“此药乃陛下赏赐之物,就此服下,臣舍不得。”狄青面有难色,一脸纠结地回答。
“有什么舍不得的,朕赏赐给你就是让你吃的,你可不要舍本逐末,当真做那留着宝物在身上,当做收藏的蠢事!”
喜欢做杀人夺宝勾当的,最喜欢这种傻子了,你可别当那冤大头啊。
人死了,药还没有服下,那得有多亏啊。
给狄青聚气丹,是想让他的实力有所突破,能够稳稳地压制住赵通神,不给敌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结果这家伙把聚气丹当成了礼品,纠结了一路,愣是舍不得吃。
江城被狄青给气乐了,不得不重申服下丹药的重要性,让他明白必须得赶在抵达京城之前吃掉。
狄青幽幽地看了江城一眼,那幽怨的眼神,看得江城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
“你看朕做什么?大不了朕日后多赏赐你一些奇珍异宝就是了,又不是只赏你一次,你纠结个什么劲啊?“
听到这话,狄青也没好意思再犹豫下去。
他轻轻打开木盒,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夹出一颗丹药。
朝江城看去一眼,看到他鼓励的眼神,这才将丹药放入口中,用力咽下。
下一秒,狄青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庞大的内力在丹田处猛地爆发出来,充斥到他的全身,冲刷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