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喻不知道冬暖为什么改变的如此快,幼年的冬暖是不会这样的,在自己的印象当中,冬暖不是现在的这样,让他心里有许多落差。
“对了,我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等到邢喻说自己有事情需要离开,沈晏城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刚才说的话,难免有些后悔,于是也想要转身离开。
“我也走了,冬暖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对于刚才的话,冬暖其实并没有生气,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她不管站在谁的一边,自己都过不去。
看着沈晏城离开的背影,冬暖久久不能平静。离开以后得沈晏城,追上了邢喻,他想要跟邢喻多说一些话,所以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多年不见邢喻,沈晏城知道,面前的少年自然不是以前的那个了,如今的邢喻变得更加难以捉摸,面色不改,他根本不知道邢喻在想什么。
过了一瞬,沈晏城才开口说道:“你回来了之后,应该发现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邢喻笑了笑,不以为然:“你错了,在这里一直有我的位置,不管是冬暖的哥哥还是外公,在他们心里,也有我的一席之地。不然,至今不会把我的房间保留。”
“不过是房间罢了,那又能证明什么,冬暖把你忘了,就是忘了,你觉得还在还能挽回吗?”
其实冬暖失忆的事情,夏凉已经全部告诉了自己,痛心的同时,他有些心喜,不管怎么样,对于以前的冬暖来说,自己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忘了就忘了吧!大不了重新来过。”
“你倒是自信,重新来说,谈何容易,她已经喜欢上我了,不是吗?”
“我不觉得她喜欢你,做人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万一自作多情了就不好了。”
沈晏城楞了楞,他承认,自己有时候是太过于自信,可是他并不认为这个有什么问题。冬暖这个事情之上,他不会让步。
这个时候,他要做的就是把邢喻这个情敌弄走,那么一切自己的计划都会顺利进行。
“这样如何,我们两个人公平竞争,不管以后谁娶了冬暖,都要一辈子对她好,不许欺负她,你能做到吗?”
“这有什么做不到的,你既然如此说了,那就要算数,冬暖我是不会让着你的,你等着看吧!”
沈晏城看了一眼邢喻,转身离开,看的邢喻有些不知所措,如今正是夏天,天气很是炎热,如今听了沈晏城的那番话,邢喻心里更是有一些暴躁。
看着脚下的石头,邢喻狠狠地踩了过去。就像是那块石头是沈晏城一样,他要好好的折磨一番那人。
自从两人算达成了共识之后,冬暖倒是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但是随之而来的事情,让冬暖有些不敢相信。
轩辕浩天自从八年前出现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找过冬暖,如果有什么话,也只是派人给冬暖带话,她一直知道,轩辕浩天有利用自己的心思,可是她并不计较,因为两人各有所图,算不上是谁吃亏。
至于状元楼,如今成为了全国学子最喜欢待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好,更多的是,状元楼后面的是刘昶,还有文瑾言,这两人就相当于一半朝堂,没人愿意得罪状元楼的人。
因此,状元楼每年都会有许多人来这里住宿,全国都十分有名气。
有一个人不得不说,周北宸当初跟沈晏城同一届考生,沈晏城是状元,但是周北宸很是意外的成了探花,那一年是最热闹的一年。
因为有沈晏城这个少年天才,还是护国公府的接班人,不论家室还是名声,沈晏城都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又因为探花是周北宸的缘故,年纪不小了,却没有娶妻生子,更是惹得一众人的目光。不过至始至终,周北宸似乎对成家立室不太感兴趣,只是一味的推脱,伤了许多女子的心。
冬暖其实都明白,当初周北宸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同轩辕浩天见面了,所以才会有后面的那一切,原来轩辕浩天跟冬暖做的约定,也都不算了。
这个事情对于冬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但是周北宸却不一样。
朝堂之中,有一些人很是针对周北宸,是因为周北宸的出身不高,又得一些闺阁女子的喜爱,久而久之,许多人都看着周北宸不顺眼。
冬暖这天,做了一个梦,梦里很是奇怪,自己似乎在一个梦中,自己的情绪都不由自主。
顾冬暖到了书房门口的时候,书房的门并没有关。
暖暖的阳光照到了书桌上,谪仙一般的人在低头看书,不知看到了什么,人儿微微一笑。
顾冬暖本来克制的心思,渐渐的又活跃了起来。
沈晏城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抬起头迎着阳光,看到了顾冬暖站在门口。
“是冬暖啊!是祖母有什么事吗?”
“是太夫人吩咐奴婢来问问,少爷过几日要去踏青的事。”
沈晏城疑惑的问道:“祖母怎么会问这个,是想同我一起去踏青吗?”
顾冬暖愣了愣。
他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还这么说,装的一点都不像!
“是太夫人近日想吃桃花糕了,听说少爷要去踏青,就差奴婢问问,能不能让少爷踏青的时候,摘些桃花回来。”
沈晏城站了起来,到旁边拿了茶杯,淡定的说道:“祖母这真是为难我了,这次去的都是男的,摘桃花这种事,做不来……做不来……”
“……”
“不过,也不是难事,带两个丫鬟就是了,不过我这里的丫鬟,我可舍不得……不然你回去告诉祖母,重新找两个丫鬟跟着……”
顾冬暖心疼了一下。
沈晏城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可笑自己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不一样的。
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奴婢会回复太夫人的。”
说完冬暖便离开了书房,沈晏城看着冬暖离开的背影。
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还没等他想明白,便转瞬而逝了。
随后,沈晏城便回到了座位上,重新看起了书。
……
冬暖回到了福安堂后。
回复太夫人:“少爷的意思是,让太夫人差两个丫鬟跟着。”
太夫人听了,笑着骂道:“这个小混蛋,吩咐个事还要从我这里要人,感情他那边的丫鬟用不得吗?”
太夫人的陪嫁丫鬟,如今的邢妈妈,打趣的说道:“少爷那边的丫鬟哪里比得上您这里的,我看啊,少爷是看上您这里的丫鬟了!”
“罢了,罢了。既然这小混蛋都那么说了,冬暖,你就再带一个小丫鬟,跟着去吧!”
顾冬暖心思十分复杂。
大家都觉得,冬暖不愧太夫人身边得脸的,这么好的,能接近二少爷的机会都这么轻易得到了。
等到二少夫人进了门,知道冬暖愿意,一个侍妾总是跑不掉得,真让人恨得牙痒痒。
自从太夫人说了让冬暖跟着去踏青这件事之后,冬暖干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
邢妈妈察觉了之后,拉着顾冬暖在她的房间谈心。
“我上次说的话,看来你还是没有想明白。”
邢妈妈十分心疼,她知到冬暖喜欢二少爷,但是依着冬暖的身份,也不过是个侍妾。
不如过几年,让太夫人做主,当正房娘子。
“想明白了,妈妈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冬暖忍住了想要落下的眼泪。
是啊,他不是自己能够肖想的,以前,她看不清,以后,定要除了不该有的心思。
邢妈妈拍了拍冬暖的肩膀。
“好孩子,我知道你难受,只要过了这个坎,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窗外的月光柔柔的撒入房内。
他们两人却不知道,有些事,是命中注定,有些情,是至死不渝。
只不过,许多年后,顾冬暖才明白,沈晏城是她的劫。
只要沈晏城想要的,她都会给,不论是什么代价。
不过是一个小事,冬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对沈晏城深深地眷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冬暖突然醒来了,看着自己的床纱,发着呆。
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她真的不知道,但是她能觉得那就是她自己,是不是以前忘了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自己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平等得对待这些事。
不知不觉之间,冬暖知道了一些什么。与此同时,沈晏城也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人,他并不认识,不过是一个过客,可是他没有想到,梦中会有冬暖。
“他是少爷,我是丫鬟。”
“是吗?我看你对他可不一样,如果再不说实话,你就别走了!”
冬暖紧握着自己的手冷静的说道:“他是少爷,我是一个喜欢他的丫鬟,如此说可还满意。”
“哈哈哈……有意思,那你是想爬床的丫鬟啊!”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男子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冬暖。
“真是可爱呢!这就生气了啊。”
“我可以走了吗?”
窗外,还在下小雨,雨滴落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十分清晰。
冬暖试探性的朝着外面走,男子并未阻拦。
女子见此,拿起了一把油纸伞,递给了冬暖。
冬暖道了谢,准备出去,刚走两三步,便听见男子的声音传来。
“若是以后,有求于我,到百晓堂来找我,记住,我叫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