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一起去看祖母。”
“你等等,你的房间我给你留着呢!”邢楞了楞,才明白夏凉说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么多年,除了师傅,没有人关心自己,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如今突然得到关心之后,有些格外不敢相信,“我知道了,多谢。”
等到两人约好了去看邢妈妈,走出房门之后,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刘昶。
刘昶看到邢喻之后十分惊讶,他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这个少年是邢喻,于是走上前去关心似的问道:“你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你祖母她,唉,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这八年,总而言之,一言难尽,不过我回来就好。”
“你祖母只是憔悴了许多,一直不肯相信你已经死了,如今你回来了就多陪陪她吧。”
“我知道的,我现在就去看祖母。”
在刘昶看来,邢喻着实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少年变成了孤儿,身边只有祖母一个亲人,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八年,让自己这个唯一的亲人过得很是辛苦,虽然如今回来了,但是消失的那八年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等到邢喻跟着冬暖回到了邢妈妈那里之后,看到邢妈妈一个人坐在庭院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冬暖走了过去,笑了笑,开口说道:“行妈妈,我又来看你了。”
此时的邢妈妈抬起头,一眼看到了邢喻,双手颤抖着伸向了邢喻,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你是我孙子吗?”
邢喻顿时忍不住了,跪在了地上,抱着邢妈妈放声大哭:“祖母是我,我回来了。”
突然看到自己的孙子回来之后,邢妈妈也跟着忍不住哭泣了起来,蹲了下来,抚摸着邢喻的脸,眼泪从脸颊落下来的落到地上。
“八年了,我始终不相信你已经死了,没有事故,我不信,如今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孙子,我的孙子,我的孙子,你受苦了,这八年你肯定过得也很难。”
“祖母,我过得一点儿都不苦,就是离不开那个地方,我真的很难过,这些年没有好好陪在你身边。”
“你只要平安回来了就好,其他的不必多说,我都懂,我都懂。”
此时的邢妈妈冷静下来之后,才发觉冬暖竟然跟着邢喻一块儿过来了,又想了想,冬暖把邢喻的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她心里着实心疼邢喻,以前跟冬暖关系如此好,只好现在看来,怕是自己这个傻孙子又要伤心呢。
邢妈妈站了起来,把自己的眼泪擦了擦,开口说道:“好了,你也别哭了,回来了就好,以后咱们日子好好过。”
“是啊,你们祖孙俩人如今终于见面了,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痛哭流涕了呢?”
“冬暖说的对,我应该开心才是。”
之前邢妈妈的丫鬟已经配了人,如今跟在身边的是另外找的,还因为邢妈妈为了自己孙子的事情十分伤心,顾不上其他人,所以那两个丫鬟十分懈怠,自己平日里也见不着人影,着实让人可气。
如今,冬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开口询问:“祖母呢,那两个丫鬟是不是又偷懒了?还是把他们赶出去吧!”
“不必了,他们两个人也不容易,奴籍已经很可怜了,何必为难他们。”
冬暖就知道邢妈妈会因此心软,但是邢喻却不是这样认为的,听了冬暖的话之后,他隐约有了猜测。
“祖母,您之前的丫鬟呢,是不是嫁人了,所以才换了新的,他们是不是对您不好?如果真的对您不好,就把他们赶出去吧,我给您找更好的。”
同样的话,从邢喻嘴里说出来,邢妈妈就觉得是在关心自己,想了想开口说的:“还是你在意我,你若是想换就把他们换了吧,我这老婆子也活不了几年了,应该享享清福了。”
“这就对了,如今您孙子也回来了,您就好好待着享福吧!”
“对,享福……享福……”
说到享福,妈妈突然又想起来了王元,自从多年之前那件事情之后,她再也没有见到王元若,两人也彻底闹掰了,这辈子说一点不在乎王元若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虽然在乎,但是如今已经已经是半只脚迈进棺材里的人了,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对于王元若的离开,丝毫没有提及,没有去询问,邢喻之前是有问过自己,但是她没有告诉邢喻,就当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他们的生活趋近平静,如今看着邢喻长大后的模样,有王元若的几分影子,邢妈妈更是有些伤心,有些想念。
与此同时,王元若已然死了多年,尸体也已经变成白骨了,倘若他还在是能够听到,邢妈妈这一句在乎他的话,他必然是十分开心的。
王元若这么多年,作为儿子,他不孝顺,忤逆父母,作为父亲,他不合格,从未教养过子女,作为丈夫,他更是不合格,自己的妻子,他都护不住。
以前一直以为邢妈妈已经死了,也就死了心,当年突然得知邢妈妈没有死,本来是想把祖孙俩人接回去的,可是邢妈妈死活不愿意,他也就作罢,没想到这一走便是天人两隔,他的身子再也撑不住了,他临终有一个愿望,就是想与邢妈妈合葬,但是他不敢提,也不能提,他害怕邢妈妈不能原谅自己。
但邢喻回来之后,许多人都十分开心,对于沈晏城来说,虽然自己的情敌回来了,但是他依旧很开心,当初他与行欲争夺冬暖的结果是邢喻占上风,如今他占了上风,这种感觉着实有一些愉快。
就在邢喻回来的第二天,邢喻的师傅为魏巍入宫进了赵煦。这一见,就注定了以后,许多事情都偏离了轨迹,也给邢喻带来了很大的改变。
在邢喻的努力之下,冬暖跟他的关系有所改善,但是依旧没有回到以前那样亲近的日子。
冬暖身边,如今木兰跟着,其他的几个小丫鬟,也都不能近冬暖的身子。
木兰是看着邢喻如何对待自己家小姐的,所以她很是认同刑狱,对于沈晏城来说,她更喜欢邢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从心底,就觉得邢喻才是配得上自己家小姐的那个人。对于每次都来找小姐的邢喻,木兰显得十分殷勤,每次都问东问西,着实勤奋。
这边得知邢喻跟冬暖的感情一直在升温之后,白芊芊有些着急了,对于邢喻的归来,她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邢喻是不会再回来了,毕竟那人已经出手了,但是如今回来了,她却不能够轻易动手。
白芊芊想了一个办法,不过让邢喻忙起来,那他就没有机会去找冬暖了,那么两人也就没有办法在一起,自己的目标也就完成了。白芊芊的想法还是如此的单纯,她想做的事情似乎没有一件做成的。
就算她再着急也没有办法,此时沈晏城已然只要自己有时间就要去找冬暖了,所以经常跟邢喻两人撞在一起。
今天晚上又撞在了一起,硝烟弥漫。
“你来的如此勤快,怕死不妥当吧!身为朝廷命官,都如此闲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能力强,都处理好了,才过来的。”
“冬暖毕竟是女孩子,没有出阁,你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自从赵氏得到了江山之后,对女子的约束确实少了许多,有了女夫子,也有了女学生,但是总体而言,对于女子还是挺严苛的。邢喻的话,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过些日子,我就提亲,你还是死心吧!”
“这不是还没有结果么,等到有了结果之后,你在跟我说。”
“要是有了结果,就没有你什么事情了。”邢喻觉得这只是沈晏城想多了,他想要娶冬暖,刘昶他们未必会答应。
自己虽然不知道这八年期间,都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冬暖还有仇要报,所以不可能这么快做出选择,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也许成功的就是自己。
“那我就等着。”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还没有说什么,你们就开始吵起来。”
“我才没有同他吵架呢!”两个人同时说这句话,显得格外可爱。
“行了,你们两吵架有意思吗?我是一个人,不是什么物品,任由你们抢来抢去的。”
一时间,两人停了下来,都看着冬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其实冬暖根本没有生气,只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既渴望得到爱情,又害怕,自己爱的人,会受伤。
沈晏城也想了许多,他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他是一个自立的人,向来冷静执着,可是冬暖就是他的不冷静,所以才在邢喻在的时候,如此闹脾气,如今想想,着实不应该。
“我错了,对不起。”
他的道歉,让邢喻也愣了一下,多年之前,沈晏城在他心目之中,还是一个自傲,目中无人的性子,多年不见,倒是成了如今的模样。
“是啊!我们都错了,冬暖是亲人,不是物品。”
听到两人的道歉,其实冬暖想要哭泣,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不过是一时的话,竟然被两人放在了心上,让她着实有些愧疚。
“不,是我错了,刚才的话,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们没有别的意思,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