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喻站在夏凉的书房门口,有些不敢进去,他知道,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夏凉,他们之间的情分也许会因为时间,变得淡泊。
但是无论如何,邢喻觉得自己要迈过这一道坎,缓缓的伸出了手,想要敲一下书房的门,可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打开,夏凉已然变得成熟的模样,暴露在邢喻的面前。
一开门,夏凉就看到了邢喻,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仔细的打量起来,挺拔的身姿,一如往常的桃花眼,顾盼生姿。
“你是……邢喻对不对。”
“是啊!我回来了。”
“这么多年,你到底去哪里了,他们都说你死了。”
“他们倒是希望我死了,他们才安心,要不是我命大,如今白骨怕是都找不到了。”
听到邢喻如此伤感的话,夏凉也感触颇多。都是在绝望之中经历过的人,他能够理会邢喻的心情。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进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等到两人进了书房之后,安静了坐了下来,双方都互相打量着。
最后还是邢喻忍不住,开口说道:“冬暖……”
邢喻一开口说冬暖,夏凉就知道,邢喻是见过了冬暖,所以才会问出口,他有一些不好意思给邢喻说,可是也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其实这件事情不能怪冬暖,也不能怪你。既然他把你忘了,那一切从头开始便是。”
夏良说的容易,做起来难,他跟冬暖之间以前是有情义,但是已经过了八年,更何况冬暖现在已然不记得他。
“谈何容易,我们中间隔了八年,一辈子能有几个八年。”
顿时,夏凉也沉默了许多,他之前是不喜欢沈晏城,可是自从邢喻离开以后,慢慢的他也接受了沈晏城,但是这并不表示什么。
“你还有机会的,冬暖还小,大一些再说婚事,你有足够的时间去争取。”
邢喻心里有一些慌张,他知道自己可能没有机会了,但是还是想要去试一试,冬暖哪怕不记得他了,但是他还有机会靠近冬暖,这就足够了。
这八年来,他想了许多,在谷中一切事情都都是鸡毛蒜皮,都是无所畏惧。他真正的做到了无欲无求,清心寡欲,对于他来说,触目喝冬暖就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他最后的期许。
“不管怎样我总要去试一试,只是今日我看到冬暖了,提到我的名字就有些不开心,似乎是有些难过。”
夏凉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这话着实不错,冬暖自从八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只要提起来你的名字了,就会头疼。”
“既然如此,我还争什么冬暖?这已经把我排除在外了。”
“你不用着急,这些都会过去的,只要冬暖习惯了你的存在,你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邢喻知道夏凉只是在安慰自己,对于这件事情,他已经没有了主意,但是自己却不想放弃,毕竟冬暖式他第一眼,就决定守护一辈子的女生。
“对了,刚才之前我在状元楼看到了冬暖,他听到我的名字之后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白芊芊就把她带走了,可是回来了。”
这些事情夏凉确实不知道,他虽然派人跟着冬暖,但是东南却始终不喜欢,总说自己在状元楼本来就是自己的地吧,为什么还要带其他人?久而久之他也就答应了,没想到今天却出了事情,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夏凉心里也十分担心。
冬暖晕了一会儿,这可把沈晏城吓坏了。白芊芊一直在旁边安慰着说没有事情,沈晏城才放下心来,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冬暖就醒来了,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有些想不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于是开口询问:“我刚才是怎么了总觉得有些难受,可不知道为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头有些疼,所以你才晕了过去。”
沈晏城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想骗冬暖,对于邢喻回来这件事情,他很乐意告诉冬暖,虽然此时不舒服,但他想跟那人发一个公平的竞争。
其实谈何公平,冬暖已经把邢喻忘得一干二净,而沈晏城陪伴了冬暖八年,谁高谁低,已然有了结果。
“邢喻回来了。”
“邢喻……是外公他们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哥哥吗?”
“不错,你虽然把他忘了,但是如今他回来了,你也不好与他太过生分。”
冬暖笑了笑,觉得沈晏城的话说的都对,听外公他们说,以前他们俩关系很好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忘记了邢喻,但是她是始终还是不能抚了外公,他们的面子。
“我知道的,我们两个人,以前关系很好。”
两个人何止关系好,而是非常好,冬暖此时忘了,可是其他人并没有忘记,这就是为什么夏凉,他们经常在冬暖的面前起来,邢喻的名字。
他们其实内心非常希望冬暖,能够想起来邢喻,哪怕不知道邢喻是谁,但是他们想要在冬暖的心里,让邢喻有一些地位。
“冬暖,你该回去了。”
“对啊,我出来这么久,外公他们肯定着急了。”
“不用急,我派人送你回去。”
说是迟,那时快,沈晏城立马把冬暖送了回去,等到冬暖离开以后,白芊芊中午忍不住了。本来她的手段就是为了两人能够在一起,可是如今,沈晏城明显的把冬暖往外推,着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要提起来邢喻。”
“为什么不能提,八年时间,怎么样都晚了。”
“是啊!八年了,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了?”
顿时,沈晏城眼中飘过一丝温柔,勾了勾嘴角,开口说道:“她只能是我的,不是吗?”
“如你所愿,不过你也别小看他。”
“我自然不会小看他,冬暖的家人,都很在乎他,如果不是我,这个时候邢喻回来,想必他们还是有可能的。”
白芊芊知道后面的结局,也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事情,但是自己改变了八年前的事情之后,就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挨着按照那个来发生。
不能让冬暖嫁给邢喻,她要让冬暖跟沈晏城在一起,不然自己就回不去,所以只能伤害邢喻,对于邢喻她万般无耐,所以想了一个办法,让所有人都能有一个好结局。
等到沈晏城离开之后,白芊芊才回过神来,刚才自己是有一些失态了,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旁边的丫鬟看到小姐回过神来开口询问:“小姐,我们可是要回去。”
“落雨在哪儿?”
“奴婢不知道,落雨自从前几日被小姐惩罚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白芊芊皱了皱眉头,之前落雨犯了她的忌讳,所以被她惩罚在柴房里面,如今过了几天,想必人也老实了,就想着找人去看一看。
“你且回府,把落雨叫到我房间,我有事问她。”
旁边的丫鬟吓得一口气都不敢出,她知道白芊芊只是在外人的面前比较温和,私底下对他们这些奴才如同草芥一般随意打骂。
虽然她并不知道落雨在哪儿,但是她现在也不想出了白千千的眉头,省得受到处罚。
“我知道了,回去了我就把落雨给小姐找过来。”
这边白芊芊离开了之后,从冬暖回到府中之后,就去找了夏凉,而此时的夏凉同邢喻正在寻找东南,这下子三人见了面就有许多话要说话。
“冬暖,你还记得邢喻吗?”冬暖心里有一些不忍心,她确实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来吧,只要你排斥我,靠近就好。”
邢喻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让冬暖感触颇深,她虽然不记得刑狱,但是她记得邢妈妈?对她向来跟亲生孙女一样很是体贴照顾自己,若是伤了邢喻的心,那也就间接的伤邢妈妈的心,所以她不能做也不敢做。
“我是忘了,你不错,但是我相信我以后跟你会好好的。”
听到冬暖的安慰之后,邢喻放下的心,于是开口说的:“八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也在想着祖母,不然我根本过不了这关。”
“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应该去看看你祖母,她很是可怜,你走了这么多年,他感觉一下子就像是老了一样,本来我想让他到顾府跟我一起住,可是他却不愿意,我知道他是在等你回去,害怕你回家了找不到她。”
“其实我应该先去看祖母的,只不过今日意外见到了你,有些担心,过来看看你。”
冬暖笑了笑,开口说道:“你不必担心我,我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其实不然,东南外表看起来虽然没有事情,但是内心,但是内里已经慢慢的凋落,就像一朵开得正是艳丽的花朵,此时已到了濒临死亡的时刻。
“你要同我一起去看看祖母吗”
邢喻的脸上尽是沧桑,也有一些伤心,冬暖看到之后十分不忍心里有些痛,于是开口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许久没有见邢妈妈了,她定然也是想我了。”
听到冬暖的说话,邢喻笑了笑,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冬暖如今同自己亲近亲近,这就是最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