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多说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沈晏城不仅是这样安慰别人的,他心里也是这样默默的安慰自己。这件事情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他不能拿自己的妹妹去冒险,这件事情就是被他人知道了,他们恐怕连娇娇的肉身也保不住,所以这件事情怎能私下找办法解决。
等到三人离开桃花林之后,跟在他们后边的人也跟着他们到了玄鉴大师那里,所有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所以等到三人一离开,他立马就去禀报了江沉。
江沉得知了这件事情,想利用这件事情做一些事。于是开始了一系列的布局,但是此时冬暖也有一件大事要准备。
直到冬暖回到自己的家之后,特意去见了刘昌,有些事情也该是时候告诉自己的师傅了,因为一旦自己若是出了事情,希望自己的师傅能够替自己收尸。
冬暖回到自己的家之后,特意去见了刘昶,有些事情也该是时候告诉刘昶了。
如今天气似乎还有些寒冷,冬暖缩缩身子,径直走到了刘昶的房门口。举起手来,却怎么也不敢敲下门,这么多年,已然把自己的师父当成了父亲,自己并没有几个亲人,师傅算是她很亲近的人之一了。
可就在冬暖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刘昶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冬暖站在门口,觉得十分诧异,于是开口询问:“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事情找我吗?你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我怕是出府了。”
冬暖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只不过突然有些事情想要告诉师傅。”
虽然不知道冬暖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她很是凝重的样子,刘昶心里有些不安,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你既然有话跟我说,那就进来吧。”
等到两人进了房间坐下来之后,冬暖先开口说道:“其实我有一些事情瞒着你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不过我一直没有想好如何说。”
他向来知道冬暖有许多秘密不愿意告诉其他人,就连夏凉跟冬暖的外公也都不知道,所以他也没有多问,不管冬暖做什么他都会支持,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他能保住冬暖这一条命也就够了。
“傻姑娘,我怎能不知道呢?有一些事瞒着我,只不过我不愿意说罢了。”
冬暖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傅一直知道,他瞒着其他人这件事情,因此有些愧疚。
“师傅,之前我记得说过,隐世家族的家主,轩辕浩天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对于这件事情,刘昶是有印象的,当初冬暖确实提过这个人的名字,但是他并不在意,因为他以为轩辕浩天也就见过冬暖一两次,也没有伤害他,所以就没有在意,这时听到冬暖提起来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此事定然同这个轩辕家有关系。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若是小事,我也不同你计较,可若是大事,你给我等着,我定要好好罚你。”
听到这里冬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头之后,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呜咽着说道:“我布局了一件事情,好多年了,我一直憋着,我一直想为母亲报仇,可碍于种种事情,如今才得以动手,可是如今我身陷险境,若是出了事情,我不希望师傅您出手,若是可能就把我埋了吧,若是不行也就罢了。”
刘昶听到冬暖如此死心的话,神色暗了暗,他虽然心疼冬暖,一直跪在地上,但是此时此刻却不不允许他将冬暖扶起来,一向温和的刘昶此时也严厉了起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快快说来,若是还能收手,此时便收手吧。”
“师傅,我不能收手,此时已经到了重要的时刻,我绝对不能收手,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去试一试,不过您放心,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任何人。”
“你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如此严重。”
“至于我做了什么,目前还不能告诉师傅,我现在能说的就是我同轩辕浩天做了一个交易,一个长达八年的交易,如今到了该实现的时候了。”
刘昶心里想莫不是要惊动这个朝堂,当今陛下不成。
说到底,当初顾母的事情,从朝堂和隐世家族之间的斗争也是有关系的,冬暖若是把顾母的死安在了朝堂之争上面,也不是不可以的,他就害怕冬暖钻这个牛角尖,从而葬送了自己。
“我不管你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但凡若是伤及到你的性命,我必定是不同意的,哪怕我当不了主,我也会给你的哥哥,你的外公去说,到时候把你关起来,我看你还怎么出这房门。”
“师傅,你不要逼我,这件事情我已然是非做不可,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那其他几步,走不走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舍不舍得又如何?我的亲生母亲死在朝堂之中,我的养母也是多少人都死在了朝堂之中,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拥有大义之人,我只是想为母亲报仇罢了,哥哥也做了,不是吗?也没有看到你们反对,为何我做你们偏偏要反对。”
“你哥哥不能同你相比,他是朝堂之人,在朝廷做官,有些事情他能做的,你不能,他能保全自己,你不能。”
突然听到这里十分激动,“师傅,我今日来就是想告诉呢,想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若是我真的失败了,希望您能够安慰我哥哥,还有外公不是让你来劝我放弃这个决定的。”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若是不在了,你哥哥还有外公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你难道就不能为我们想想吗?”
“我就是为了你们想,所以才久久不敢告诉你们,如今已然不能回头才告诉你们,不过是心里愧疚罢了,若是可疑我倒是希望我死了你们都不知道,但是我又不忍心,不忍心你们在知道真相之后太过难过,所以现在才说出来的。”
刘昶如今知道了,冬暖不过是告诉他们一声罢了,不管自己现在做什么,依然阻止不了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说什么,他只要在朝堂之中护着冬暖,不让她受伤害就好了,这件事情也不必让夏凉他们知道,反而让他们多添了几分烦恼,毕竟夏凉这段日子也有所动作。
“也罢,也罢,你这人做了我还能如何?不过我还是要护着你,你若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尽管说,从今天开始我必须派几个人跟着,不管去哪里,他们不能离开你半步。”
温暖顿时心里觉得暖暖的,自己就是因为这份亲情,这份割舍不掉的亲情去做那些事情,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能接受,她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所以他只能依靠别人的帮助。
此时,刘昶伸出来援助之手,自己并不想接受,因为害怕自己的事情牵扯到师傅的身上,从而给他们惹来杀身之祸,毕竟刘昶不只是一个人,还有姑姑,还有身后刘家的人,虽然同她并不亲近,但那些人同自己的师父亲近,同姑姑亲近。
可是如今冬暖决定不说的这么清楚,到紧要关头的时候,有的是办法摆脱那些人。两人达成了默契之后,冬暖就离开了。
此时的木兰走了过来看了看冬暖,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姐有一些事情,有些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知道一些,但又不全不知道,所以自己总是默默的关注着冬暖,生怕出一些什么事情。
“小姐,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背后的。”
“没事的,木兰姐姐。”
“我虽说有一个哥哥,但是除了我的亲人之外,你是同我最亲近的人啦,我并没有把你当丫鬟,一直把你当姐姐看待,你如今的支持我,我很开心,但是若是可以,我并不希望你同我一样踏入那个泥潭之中。”
“不的,那不是泥潭,有你在的地方我就安心,我这个人呢,无牵无挂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就你一个待我好,我总不能辜负待我好的人吧。”
冬暖笑了笑,没有再开口说话,如今这个天气乍暖还寒,万物复苏的时候,让人舒服的同时却有一些生机。
朝堂之中动荡不安,许多官员又牵扯其中东南,此时没有想到有些人动手牵扯到自己,而自己动手却牵扯出了更多人,他做了一个局,把尹氏家族在朝腾之中安插的一些人手牵扯其中。
冬暖次日去了状元楼,见了许多人,这些人都是她安排的。这些人是替她做事的,如今自己的动作离不开这些人,一旦成功,朝堂之中三分之一的人必将牵扯其中。
“今日我们就要动手了,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既然已经出手,那便不能退缩,若是谁退缩,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信念跟冬暖是一样的,因为他们的亲人也因为某些事情被人害死了,他们想要报仇却没有足够的能力,是东南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怎能不动手,只有牢牢的靠着冬暖,他们才会有报仇的机会才能接触到那些伤害了自己家人的人。
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他们一条命又值几个钱?在那些朝廷命官的眼里,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命根本不是命,而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