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都如你这么说的话,我朝的律法岂不是白设了吗?”
“怎么会白设,虽说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但也不能证明我朝律法是虚设,就当嗯鸣冤鼓一事来说,自古以来就有人敲鸣冤鼓,但是我朝却从未出现,今日出现这两例也算是给我朝的警醒,不只是因为太平盛世没有冤屈,而是有冤屈不能去深渊罢了,因为以此来看我朝律法还有不足之处,此事过后还希望陛下能够完善律法。”
赵煦想了想,沈晏城说的这句话确实有些道理,以前虽然没有敲鼓鸣冤鼓,但是并不表示律法完整,如今正是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正是要清理朝中那些蛀虫的大好时机,也趁此时机将律法完整给太平盛世添上浓厚的一笔,可是,如今,她没有想到在之后一次一次的鸣冤鼓导致朝廷动荡,彻底推翻了自己现在的想法。
“无论如何,先处理这件事情再说,你且说说看到底还有什么隐情,你说的要有证据,不然我也无法来处理。”
蒋旭听到这话之后有些兴奋,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草民当然有证据,当初父亲死之前有一封遗书,多年之后母亲才交给我这封遗书,可以当做证据。”
一旁有一个大人走了出来,开口说道:“仅凭遗书并不能证明或许是他人模仿也可以,毕竟当初讲大人死了这么多年,如今再将遗书拿出来,已然没有了作为证据的权利。”
“谁说遗书不能当做证据?这封遗书乃是父亲亲手所书,不仅如此还有当初陛下授予父亲独自的印章,而这枚印章在父亲死后已然送回到了公众,而这枚印章也是让这封书信能够作为证据的唯一标准。倘若陛下的印章也不能作为证据,那还有什么能够作为证据。”
蒋旭的这话只是逼着众人承认这封遗书的真伪,他的目的就在于此,那枚印章也确实存在遗书,上面有那个印记也是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事实。
“ 既然如此,你便把遗书拿出来交由我来验证,若真如你所说,那这封遗书便可作为证据,但若不是,你也要承担欺骗我的下场。”
蒋旭从怀中拿出来内封遗书,被太监接了过去,递给当今陛下,他拆开喝它,它拆开来看了看,仔细的瞧着那枚印章认出来了,那确实是自己多年以前所刻的,认定了这封遗书的真伪之后,他开口说道:“确实如此,这枚印章当初确实是我赏给你父亲的,但你父亲死后,这枚印章又回到了我手里,而他一直放在我的宫中,不可能被别人拿去,所以这封遗书确实是真的。”
“陛下,遗书是真的,可是这信中的话可不一定是真的,还望陛下三思,可能当初的讲大人做了一个局,做了一个这么多年的局,陛下不可轻信,罔顾我朝律法谁也承担不起。”
“律法,我朝律法明文规定,一旦有冤屈必须查清楚,如今更不用说敲了登闻鼓,为何不能查一此案?我看是有人心虚,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
“你这小子乱说些什么,我在陛下忠心耿耿这么多年,其实你两句话就能改变陛下的想法,我只是因为秋冬蒙古这件事情并不严谨,所以才提出异议,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沈晏城冷冷的笑了笑:“我混淆视听,也不知是谁混淆视听,怕了就是怕了,如今在这里胡说八道,胡言乱语,究竟是谁心慌大家一眼都能看得出来,也不必我多说什么,就这件事情而言,只要真相大白,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过。”
这话一出口之后,众多朝廷大臣在大堂之上便公然吵了起来,许久没有结论,炒的赵旭有些头疼,本来天色已晚,他就有些困了,如今听到这吵闹声更是烦躁,于是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还没有个结论,你们到是先吵了起来,不如先把这件事弄清楚再说。”
“陛下所言极是,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听到了,顿时安静了下来,确实如此,事情没有清楚他们是在吵些什么,就算吵了也没有结论,不如等到实际清晰明了之后,谁输谁赢,哪方对哪方错便一目了然。”
“臣附议。”
一人说出了这话,众人也都跟着齐声呼“臣附议。”
赵煦开口询问:“你可还有别的证据或证人能够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草民自然有,除了这封遗书之外,我发现了许多不可告人的信件,虽然这些信件是草民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但是我相信陛下看到之后,一定会严重处置。”
他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了一个信封,从刚才的信封不一样的是,这个信封更大也更隐蔽,看似没有人打开的样子是的没有错,讲叙自己也没有打开过,他们并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只知道是内人的密函,但是里面是什么内容并不知道,即使这样,他带了过来,只是因为他想更清白的让赵旭知道自己的父亲着实是冤枉的。
等到太监把这封密封好的信交给赵旭的时候,赵旭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这封信着实有些特殊,因为信纸上面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龙凤的图案,他有些不安,接了过去之后摸了摸,用蜜蜡密封的信封,看着上面的图案,最终还是打开了,首先他拿到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以一小块布,那个布料着实有些特殊,有些像他圣旨上的,不但又有些不像思来想去,觉得更像是密诏的布料。
等到他确认之后,于是开口说道:“今日之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众位大臣且先回去,蒋旭先收押在大牢之中,派个太医去给他看看此事,等到明日再议。”
众人有些懵逼,刚才赵旭还明显想要查清此事,如今不过是看了一眼信封便改变了主意,着实让他们有些吃惊,也摸不着头脑。
众人虽然疑惑,但也不得不遵照赵煦的意思,慢慢的等到众人全部出去之后,旁边的太监才开口询问:“陛下您这样做究竟是为何。”
太监的话,让赵旭有些不悦,看都没有看太监一眼,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并退了左右之后,他慢慢的将信封中的布料,拿了出来,抚摸着布料,他若有所思。
密诏之所以成为密诏,不仅仅是因为布料特殊,还有一种特殊的制法,只有在某种环境之下才能显现出来,自己当初自己莫名其妙的得了皇位正是得于密诏,但是当时有另外一种传闻,说是有另外一份密诏,可是却不曾得知,如今出现了这块布料,让他有些心惊,心里想着该找一个办法让密照上的字呈现出来。
等到他妥善地把那块布料收好之后,又将信封中的信件拿了出来,一张一张的看过去,此时他已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缘由,越看越心凉,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臣子竟然如此狼心狗肺,他还宠幸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他看错了人还是被人陷害?
他已然不能想这么多了,如今的赵旭已经很是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此时冬暖却睡不着,虽然有些东西偏离她的意外,但是事情都按照计划中的发展,此时赵煦反常的行为传到他的耳朵之后,终究是失眠了,看着外面的月光,若有所思。
当初得知蒋旭的事情之后,便有人把证据送到了自己的手上,自己忍住了好奇心,没有拆开那个信封只是交给了蒋旭,没想到他也没有打开,却直接给了陛下,若信封之中,并不是所需要的证据,那又该如何?自己的计划或许就会以失败而告终,此时正是成败之事,冬暖怎么也睡不着觉了。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着,等到第二天早朝的时候,赵煦早早的就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大臣们进入大殿之后觉得十分惊讶,在他们印象之中,赵旭并没有这样过,如今看到之后,觉得今日必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等到所有人站好之后,还没等他们叩拜,赵煦便大声开口宣布:“我知道昨日的事情让众位人心惶惶,但是我也知道,有些人犯了错,却没有被别人发现,如今若是揭露了出来,人员颇多,若是处置牵连朝政,若是不处置,那些死去的人,也不能得到一个公道,众位爱卿觉得我该如何做呢?”
听到这话之后,作为大臣在底下窃窃私语,十分担心可是有一人这时候却十分镇定,正是礼部尚书风尘,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可是如今她又能怎样?当蒋旭上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定然是要被抛弃的那个人,自己将会变得很惨,可是他不后悔,有些人该死,他只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如今他想做的只是不连累其他人,不想连累自己背后那个人,于是他缓缓地站了出来,跪在了地上,叩了几个头,将官帽摘了下来,放在地上,开口说道:“陛下,如今微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当初的事情乃我一人所作,跟其他人无关,微臣之所以认罪,只是因为我罪有应得都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了,恳请陛下秉公处置,微臣绝没有丝毫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