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来见你的林清枝是别人假扮的,真正的林清枝在一家叫遇见的咖啡厅,二楼,现在应该离你不远。”
“陆覃深和她一起,你动作麻利点。”
宁绮梦刚刚从咖啡厅中逃出来,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喉咙像被人从后面紧紧勒住,窒息的感觉很强烈。
“行,我知道了。”艾芷儿挂了电话,又拿起望远镜往那辆车看去。
坐在车上的这个女人乍一看和林清枝是很像,可往细了看,倒是越看越不像了。
她猛吸了口烟,将剩下的烟蒂往地下一扔,脚尖狠狠碾了两下。
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亮哥,再帮我去捉个人。”
宁绮梦不敢多做停留,将车子的速度开到最快,往习冰冰的别墅驶去。
据她所知,艾芷儿和林清枝之间没有血海深仇。
所以这次艾芷儿只是整整林清枝,给她一个教训罢了,一定不会闹出人命,更不会一尸两命的。
再说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也是艾芷儿做的,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遇见咖啡厅。
林清枝已经吃完一份甜点,心上焦灼,恰好乌岚又来电话了。
陆覃深摁下接听。
“老大,我已经看见艾芷儿带着林岳枝下来,源哥已经带人在周围埋伏好了。”
乌岚眯眼眺望着旧仓库的方向,艾芷儿的确正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下来。
“好,尽量不要伤到林岳枝,救了人后马上送医院。”陆覃深微微颔首。
林清枝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老公,我们走吧。”
她牵着陆覃深的袖子往外面走去。
到了楼下,陆覃深去底下车库开车,林清枝在门口等他。
这一片已经接近城郊,来往行人不多,大街上也没几个人,显得有些冷清。
有人拍了一下林清枝的肩膀。
她全身都僵硬了一下。
除了已经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的陆覃深,她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人。
之前放松下来的紧张感再次涌上心头,林清枝怕伤了孩子,不敢反抗,只能抬脚就跑。
然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已经率先挡在她面前。
林清枝下意识往后退,没退两步,被另外一个男人用手撑住。
“林小姐,说好用你自己来换你弟弟,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那男人左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格外的狰狞可怖。
......
林清枝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咳,咳咳。”她猛地呛了两口凉水,还没看清楚自己在哪里,就挨了艾芷儿一巴掌。
“贱人,你以为耍点花招,就能蒙骗我了?”
艾芷儿收回手,心中的恨意这才收敛了些。
今天若不是宁绮梦打电话告知,她还真被这些狡猾的人给骗了!
可虽然她逃了出来,林岳枝还是让苏源和假扮林清枝的那个女人救了回去。
林清枝左颊上热辣地疼着。
她这才有时间看向四周,没有发现林岳枝的身影,看来林岳枝已经被救回去了。
救回去了就好。
“我和覃深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要胡来。”
她抬眸看向艾芷儿,坚韧而冷静。
在来救林岳枝的路上,她无比害怕紧张,可事情真的发生后,她却冷静下来。
“你们叫人玷污我,这种事情,还不足以伤害我?”
艾芷儿只觉得可笑。
果然鞭子没有落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就永远不会知道多痛!
“不过现在,我会亲手替自己讨回公道的!”她一把薅起林清枝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外走,没走几步就到了悬崖边。
林清枝才发现这是在一座荒芜的山上。
这座山算不上高,摔死一个人却是足够了。
“你们让我遭受了那样的耻辱,那你去死,也不过是赎罪罢了。”
艾芷儿拖着林清枝离悬崖边越来越近。
林清枝双手都被捆住,只能费力地跟着往前走,她紧紧闭着眼睛,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这样直面死亡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会第二遍。
可艾芷儿却没有直接将她推下去。
林清枝睁开眼,艾芷儿打开了一罐汽油,往她身上浇灌下来。
“摔死你不能宣泄我的恨,让你死无全尸我才开心呢!”艾芷儿疯狂地嘶叫着,让人根本分不清楚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眼看着,那罐汽油就要泼到林清枝身上。
“艾芷儿,住手!”一道拼尽全力的嗓音不远处响起。
艾芷儿和林清枝都回过头去,只见御璃淮找了过来。
“你放了林清枝,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御璃淮脚步急促地往这边跑来。
好在他一直让人留心着林清枝的动向,林清枝被绑架后,他的人第一时间发现,查找了不少路口的监控视频,才终于找到了这里。
“御爷。”艾芷儿手上动作一顿,放下汽油桶。
她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御爷,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作为你的前未婚妻,我还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呢?”
御璃淮紧张得头部微微扬起,所有注意力都在此刻紧挨着悬崖边、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的林清枝身上。
“我的错,我不该和你解除婚约,是我的错。”他想也没想地回答。
艾芷儿唇角苦涩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林清枝。
可林清枝却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偏爱,就连御璃淮,也能为她卑躬屈膝!
“这样吧,只要你愿意跪下,朝我磕一百个响头,我就放了林清枝,怎么样?”
艾芷儿冷漠地笑道。
“行。”御璃淮找了块比较平坦的地,扑腾一声就跪了下去。
林清枝死咬着唇,挣扎地看着此刻的御璃淮。
山间都是一些尖锐不平的小石子,他每磕一下头,额头就用力地撞向那些小石子,不到十下,他的额头破了,渗出血。
艾芷儿的心彻底凉透,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任由御璃淮在一边磕头,抱着汽油桶泼向林清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