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茕从床上拉着林清枝的胳膊,将她拽下来。
习冰冰去抬她的双脚。
只是还没到门口,两道人影匆匆闯进来,林雅茕惊恐回头,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便被一脚踹出三米远。
“清枝,林清枝!”陆覃深将小脸已经接近菜色的林清枝搂进怀中,双手都在颤抖。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要答应她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林清枝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吃力地冲他狡黠一笑。
“我好饿,要吃饭。”
“吃饭,我们马上就吃饭。”陆覃深抱着林清枝,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
林雅茕意识到大事不妙,撑着因为陆覃深那一脚而无比疼痛的小腹,不要命地往外冲去。
“还想跑呢,你做梦。”
“她和我一起的,你为什么不抓她?”林雅茕不甘心地看向习冰冰。
习冰冰冷笑,从摘下衣领间的针孔摄像头。
“我和你不是一起的。”
“你杀了我女儿,我不过是配合他们演出戏,让你得到报应。”她抬起手,用尽全力地扇了林雅茕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已经等了太久。
林雅茕被打昏了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习冰冰。
“不是我杀了你女儿,你是不是疯了?”
原来从陆覃深出差、习冰冰到林清枝家中闹开始,这出戏就开始了。
她才是那个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人?
“我是疯了,所有有嫌疑对我女儿下手的人.......”
我都不会放过的!
习冰冰看着林雅茕,张了张嘴,后面一句话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林雅茕气得面容狰狞,可她再不甘心,现在也已经沦为鱼肉。
苏源带着两人出去,却见陆覃深刚好将车子开走。
“喂!你媳妇儿要吃饭就不管你兄弟了!”
他急得朝着车子大喊,被喷了一脸尾气。
“陆覃深,没有人比你更狗了!”
眼看着车子在前面的马路上拐一个弯,消失在视线中,苏源气得用力踹了脚路边的石头。
林清枝饿坏了,陆覃深心上着急,下了山后,找了最近的一个饭馆。
“这个,这个,这些,都要!”林清枝抱着菜单胡乱点了一通,再将菜单塞给服务员,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快点,算我求你们了。”
服务员有些傻眼地接过菜单,连离开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变成了小跑。
这位小姐一定是几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真可怜!
陆覃深捏了捏眉心,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还真的以为她快饿死了。
现在不还能正常说话么,真是平白无故地来吓他。
服务员和厨师那边特别描述了一下林清枝的可怜,饭菜很快端上来了。
林清枝整张脸都要埋进碗中,咽下一口食物的时候,好像根本没嚼。
一边坐了对情侣,那女孩一直怜悯地看着林清枝。
饿成这样,得多可怜啊。
林清枝无视两人异样的眼光,依旧狼吞虎咽,根本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覃深俊逸的脸庞上,写满生无可恋。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林清枝一个人吃完了满满一桌子菜,最后终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躺在椅子上。
“活着真好。”她由衷地感叹。
“那我们回家吧。”陆覃深递给她一杯水,又拿出纸巾,为她擦掉唇角的油渍。
林清枝竖着一根食指,严肃地摇了两下。
“等我消化一下,再来一顿。”
“......?”
陆覃深第一次这样深刻地体会到,“养媳妇”是个什么意思。
傍晚,两人才回到宁家,苏源带着习冰冰、林雅茕两人等了两个小时。
见两人终于回来,他差点没一拳挥在陆覃深脸上。
“呦呵,你们还知道回来啊,你们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这是我家了。”
但碍于林清枝和武力值和陆覃深背后损人的卑鄙,他只能阴阳怪气地抱怨了句。
“不好意思哈,饿太久,吃多了点。”
林清枝嘿嘿一笑,看向林雅茕,一双杏眼气得瞪圆了。
“你可别着急,你这几天虐待我的证据我们都留下了,待会警察就会来带你走。”
希望警察叔叔把她关起来的时候,也不给她饭吃。
林雅茕死咬着牙不说话,只怒瞪了林清枝一眼。
那眼神,就和要吃人似的。
林清枝下意识往陆覃深背后缩了缩。
陆覃深搂住林清枝,冷眼在林雅茕身上扫了圈,示意苏源带她出去。
控制林雅茕,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寻找她当年迫害母亲的证据。
苏源带着林雅茕一走,习冰冰直接跪在了两人面前。
“我知道我有罪,但请让我查清楚绮梦的死因,再让我入狱。”她哀求地看着陆覃深。
陆覃深晦暗不明的视线在习冰冰身上停留了一阵。
“行。”
这若是放在以前,他不会管这么多。
可念在她是一个母亲,而清枝也即将成为一个母亲,他便再给她一些时间。
“谢谢。”习冰冰从地上站起来,往外走去。
宁绮梦去世到现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习冰冰身形憔悴,已经瘦得不似人形了。
“老公,走吧。”林清枝拉着陆覃深起身。
“去哪,你现在要好好休息。”陆覃深盯着林清枝,刚刚还冷冰冰的眸子,此刻氤氲着层宠溺的笑。
“去林雅茕的房间呀,她房间里一定藏着很多隐秘的东西,万一找到了她当年迫害婆婆的证据呢?”
林清枝不听,一个劲将陆覃深往外拉,整个身体都使上了力气。
“好。”陆覃深及时护住她的小腹,妥协。
他不认为林雅茕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宁家。
不过这傻女人坚持要去,就当是散步了。
林雅茕住的那栋别墅常年没人居住,虽然经常有人打扫,但怎么看都是鬼森森的。
再想想林雅茕狰狞的脸,林清枝不受控制地往陆覃深怀中钻。
天还没有全黑,两人进去时并没有开灯。
“老公,这世界上不会真的有鬼吧?”林清枝小声地在陆覃深耳边说话。
“没有。”陆覃深虽嫌弃这个女人相信这么无聊的东西,但他很喜欢林清枝靠着自己的感觉。
很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