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癌症那天,顶流歌手有了暧昧对象
我是陪伴他十年的爱人,可暧昧对象却不是我。
整整十年,从打工照顾他奶奶,到默默成为地下恋人,我陪他从无名走到出名。
可直到最后,所做的一切都化为一句话。
「白兰珍,你欠我的血债一辈子还不清。」
后来,他知道我命不久矣,对着镜头哀求失踪的我回家。
我终于从地下转到台面。
可江景季,我回不来了。
我要死了。
1
在我生日当天,我被确诊血癌晚期。
医生问我,有直系家属吗?
我紧紧捏着确诊单,摇头。
血癌晚期,除了换骨髓无药可医。
可惜全家都因这病去世,只剩我一人。
所以我必死无疑。
走出医院,路过的两个女孩在讨论八卦。
「你看昨天的颁奖典礼了吗?江景季和他经纪人好暧昧啊。」
「看了看了!我好喜欢两人的互动!弟弟小奶狗?职场大姐姐cp太好磕了!」
江景季……
我陪伴了十年的爱人,在他还没出名时,我就陪在他身旁,但现在……
我快步离开那两个女孩,将江景季抛在身后,不想听他和经纪人的八卦。
回到家,依旧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上给江景季发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
「景季,生日快乐。」
我和江景季的生日仅隔一天,我会在第一时间发给他祝福,却收不到他的。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早就该习惯,可看着空荡的聊天界面,心里某个地方依旧空陷。
头突然剧烈疼痛,在我哆哆嗦嗦拿出止痛药时,江景季打来电话。
「听景季说今天你生日呢,真怪我,他陪了我364天,也该陪你1天。」
「这还有半块蛋糕,让他带回去给你吃吧。」
是江景季经纪人洛云打来的。
「在和谁打电话?脏死了,快来洗澡。」
对面隐隐传来江景季的声音,洛云娇俏地应了声。
我不清楚对方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只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
2
我昏睡了一天。
等我醒来时,手机上有三十多条消息。
其中有一条来自江景季,在今天凌晨,我生日第二天发来的迟来祝福。
「生日快乐。」
其他消息洛云发得最多,大多是两人相拥而眠的照片。
江景季似乎喝多了,脸蛋通红,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而洛云趴在他身上。
是一些很暧昧的照片。
我垂下眼眸,默默地把照片全删了。
江景季是当红明星,但他经纪人敢冒险发暧昧照给我,赌的就是我对他的爱。
洛云恶心了我,却也赌对了。
我爱了江景季十年,是他7年的女友。
曾经我也和他亲密无间,但那件事发生后,我和他之间有了间隙。
尽管我打工照顾他奶奶,不求回报地对他好,但他和我之间依旧有一条鸿沟。
可是,人都会有疲惫的一天,我不打算对江景季好了。
我累了。
医生说我活不过半年,剩下的日子我想为自己而活。
下午我去录制现场提了离职。
我的工作是场务,江景季在哪录制节目,我就跑哪场。
「虽然我挺舍不得你的,但还是要保管好身体,你那天流鼻血把我吓坏了。」
「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吧?」
对方说的是上周《好声音》彩排,我在台下突然涌出鼻血,其他场务吓坏了。
我捂住鼻子慌乱抬头,正好对上江景季的眼睛,他走下舞台,从其他场务手里递来纸。
他知道我有家族病,但不知道是血癌。
「你们谁送她去医院,哎呀,这血怎么止也止不住啊。」
「不用了,她经常流鼻血,彩排继续。」
3
辞职当晚,我收拾东西准备去旅游,却意外接到江景季的电话。
「你要辞职?你又要像以前那样闹吗!?」
江景季声音带着迷糊,也带着愤怒,像喝了酒。
「要不是你,我哥也不会死。」
「白兰珍,你欠我的,你不准离开我!」
短短的几句话,将我拉回当年。
我害死了江景季的哥哥,他死的那年,才25岁,刚被心仪学校保研。
他本该有一个璀璨未来。
大二,我送走最后一位亲人,血癌折磨了他一年半。
化疗,换骨髓……
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没救回他,我眼见着他日渐消瘦,头发脱落。
我崩溃了,死亡如影随形,下一个就是我。
我不想经历化疗,不想头发掉光,更不想在病床上痛苦死去。
我要自杀,死在最美好的年纪。
江边夜晚寒冷刺骨,我赤脚走向大海,海水即将淹灭头顶时,我被拽出海面。
「白兰珍!你疯了?」
来人是江景季的哥哥,江景海。
我咳出海水,呆愣地看向对方:「江大哥。」
江景海掏出手机,上面是我发的遗言。
原本打算发给江景季,让他往后常来海边看望我,却阴差阳错地发给了他哥。
「你这么年轻,还有几十年生命,干什么想不开自杀?」
「你不懂。」
我垂眸苦笑。
死亡是枷锁,我不过在主动解开。
江景季在第二天得知我要自杀,疯了一般盯了我两周,生怕我找到机会自杀。
「江景季,罪犯也没这种守法的,我发誓,不会再自杀。」
「我信你,只是我好害怕,怕你离开我。」
江景季紧紧抱住我,如同抱着易碎月光。
「珍珍,我爱你,好爱好爱。」
江景季说爱我,可我们的爱终止在大三那年。
大三,离我自杀事件已过四个月。
我过马路时,突然流鼻血,脑袋发昏。
有汽车驶来,疯狂鸣笛,似乎刹车失灵。
我能听见鸣笛声,知道自己需要离开马路,可那一刻,深扎已久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自杀吧。
身体突然被撞开,等我缓过神来,马路上已经被救护车围住,我看见江景海被抬上担架。
嗡————————
头脑空白一片。
4
「白兰珍,你欠我的血债一辈子还不清。」
江景季确实喝大了,他破天荒地发来地址,让我去接他回家。
我来到隐秘包间。
包间里烟雾缭绕,昏暗灯光下,我看见了江景季,也看见了洛云。
她点燃一根烟,朝我走来,将包间门堵住。
「你来做什么?」
「景季让我来的。」
江景季喝醉了,此刻正趴在桌子上昏睡。
「你可以回去了,我待会儿送景季回去,对了,明天送碗醒酒汤来。」
洛云朝我吐了满脸烟雾。
见我不走,洛云嘲讽一笑,她走近一步,紧贴我耳朵,悄声道。
「白兰珍,你贱不贱,没看出景季恨你吗,上赶着被虐你是有受虐倾向?」
「况且,你斗不过我的,这辈子就没有女人斗得过我。」
「经纪人位置是我的,江景季也是我的。」
江景季最开始的经纪人不是洛云,而是我。
刚出道的歌手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是我熬夜跑通告,陪酒,陪笑,换来了一次次邀请。
在江景季小有名气后,得到《动感青春》的邀请。
这是一档歌唱比赛,洛云是其他选手的经纪人,她对他一见钟情。
洛云在经纪人行业干了几年,资源好,最后我主动退出,让她成为江景季的经纪人。
「你是鸡吗?一天到晚就知道斗。」
「人还没老,怎么记性就不好了,记住,经纪人位置不是你抢来的,是我主动退出的。」
原本我不打算理会对方,但都舞到我面前了,我要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这几句话实属不好听,她脸都绿了,扬起巴掌就准备扇我,却被我抢先一步扇过去。
「你——」
「啪!」
我又是一巴掌。
洛云脸被扇红了一片。
「兰珍?」
江景季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卡座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景季,你看我的脸。」
洛云委屈,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侧着头,能让对方清晰地看到巴掌印。
江景季站起身摇晃着走了过来,他径直走向洛云,一把将她抱住。
「兰珍,我在,我一直在。」
洛云得意的嘴角耷拉下来。
我推开她接走江景季,学着她的模样故意恶心道。
「洛云,你斗不过我的,他只爱我。」
洛云脸沉了下来,明艳脸上一点点浮现出诡谲的疯狂神色,像是海面下深不可测的漩涡。
5
我将江景季送回我家。
他的住所周围可能有狗仔,现在这副模样可不能被拍到。
江景季喝得太醉了,一回家就沉睡过去。
我帮他脱掉衣服鞋子,趴在床边看他。
对方的鼻子透着红,偶尔会皱着眉,似乎在梦中也在悲伤。
「兰珍,兰珍。」
呓语一会儿又变成。
「哥,哥……」
有血开始滴落。
一滴,两滴……
接着止也止不住。
我捂住鼻子跑到洗手间。
镜子里,我脸色苍白,泪水早已流了满面。
我知道江景季为何频繁喝酒,因为他哥哥江景海的忌日快到了。
第二天,江景季醒来时,屋子里的血迹已经被打扫干净,药物也被我藏了起来。
不到五十平米的小房子,被打扫得干净温馨。
「景季,来吃早饭了。」
我看见对方坐在床上发愣,手在他面前挥舞了几下。
「昨天你让我接你回来,还记得吗?」
江景季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一把拂开我的手。
「记得,不过没有下次了。」
江景季穿好衣物洗漱完,走到门口准备离开。
「景季。」
我叫住对方,江季景没有回头。
原本想告诉他自己晚期的事,话到嘴边却变成:「先吃饭吧。」
我如愿和对方坐在一起吃饭,自从他哥去世后,我们已经很难和平相处地坐在一起了。
也许是阳光正好,也许是回忆太激烈。
我突然起了贪念。
「景季,我今年生日还没许愿呢,我的愿望很简单,你可不可以陪我一周,以后……就没机
会了。」
江景季喝粥的手一顿,他抬眼看我,发出轻笑。
「我们之间早就没机会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气凝滞下,江景季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看我,按下免提。
「景季,我好像发烧了,你能陪陪我吗。」
洛云的声音。
「发烧了去医院。」
「不要,就要你陪我,我昨天陪你喝酒,结果我挨了两巴掌还自己走回家,好可怜啊。」
「我现在头痛,脸也痛,要你帮我揉揉。」
江景季关掉免提,把手机放在耳边,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把地址发来,我陪你。」
6
洛云一通电话就把江景季叫走了。
我最后的期望也全然消失。
人果然得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这样才不会失望。
当天下午我就把行李收拾好,东西不多,只有一箱行李。
我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往三亚。
刚下飞机,手机弹出微信,是场务负责人。
「兰珍,辞职信被驳回了,明天记得来工作哦。」
「可我已经辞职了。」
对方回得很快。
「我给你截下啦,我也是为你好,合同上写着,除非重大事故,必须把一档节目跟完,不然
会赔违约金哦。」
我僵在原地,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现在又不行了?
况且我一个小小的场务又有多大作用呢?
江景季的身影突然在我脑中闪现,会是他吗?
负责人把合同发来,上面违约金几乎是天价,我不得不回去,只能庆幸节目两周就能拍完。
我买了最晚的机票,刚下飞机,洛云发来消息。
「有人陪我过生日真幸福~」
照片里,只有蛋糕和一只手,我认得出那只手,中指尾部有颗痣,是江景季。
「傻逼。」
我发完这条消息,就把对方拉黑。
之前留着她微信,是因为想第一时间得知江景季的消息,又怕江景季刚换经纪人不习惯。
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7
录制节目的这段时间,我每天早早来到录制现场。
血癌晚期加高强度工作,我动不动就头痛流血,脸色惨白如纸。
「兰珍,你没事吧?」
同事张巧巧走过来,接过我手上的东西。
「你脸色好差,去王姐那请假回去休息吧。」
我点点头,强撑着难受去找王姐,但我高估了自己,没走几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而我躺在江景季怀里。
「估计低血糖犯了,你们谁有糖,拿来。」
周围人纷纷摇头。
「洛云,你去买几包糖。」
洛云脸色不岔没有动。
「快去!」
这是我第一次见江景季对洛云发火,周围人倒吸一口气,洛云狠狠瞪了我一眼,离开。
江景季又喂了我几口水,见我缓过神后,松开我站了起来。
「待会吃点糖就会好很多,以后记得吃早饭。」
「不要因为个人原因耽误节目录制。」
我被安排坐在一旁,舞台上,江景季站在聚光灯下耀眼发光,而我身处黑暗仰望。
从出生起,我就身处黑暗中,而江景季总是如一道光般照亮我。
曾经我觉得这束光很温暖,像暖阳,但现在我觉得似乎挺一般的。
几天后,我去医院拿药,医生摇着头面带不忍地说。
「白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化疗吗,积极治疗可以延长寿命。」
「而且之前说的半年时间,只是我保守估计的,实际天数会随着情况发生改变。」
「我希望白小姐能为自己生命负责,如果你不治疗,可能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医生说得很委婉,如果我不治疗,只能活一两个月了。
我看向窗外,梨花开了,春天要来了。
我看过亲人躺在病床上的痛苦,我不愿重蹈覆辙。
节目只剩最后几天,拍摄完我就离开,永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