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为一国丞相,为陛下分忧,辅佐朝事为先,从未上过沙场,陛下此举可是要老臣的命啊,陛下。”
沈景舟是万万没想到,北月皇竟然会让自己去上战场,更没想到陛下能护年家至此。
竟让他不顾群臣反对,偏要保下年家。
“唯恐年家功高盖主啊陛下,年将军一向疼爱女儿,若是让他知晓青武以年明珠为要挟,恐怕他会为了女儿妥协,向青武投诚啊陛下,届时为时已晚了,老臣一片忠心,还望陛下明察。”
“屁话”
北月皇闻言,实在没忍住骂了一句,旁边的苏德见状,眼神投向北月皇。
陛下,咱是皇帝啊,不能出口成脏,您收敛着点。
北月皇当做没看到苏德的提醒,反而一脸的怒意看向沈景舟“你在教朕做事?你的意思就是朕老糊涂分不清孰是孰非,竟要你一个臣子来提醒朕了?这样你做什么丞相,你不然做太上皇吧,朕看你们这帮老臣都骑到朕的头上了。”
此话吓得沈景舟跪倒地上,伏地磕头道“请陛下开恩,老臣绝无此意,老臣心心念念的都是忠于陛下,从不敢有二心,您此言,臣是万万不敢的呀陛下。”
“哼,你不敢?朕看你们敢的很,身为人臣,不忧心外患,反而整天想着如何打压陷害远在边关保护你们的忠臣,惹怒了朕,将你们一个个的送到边关去,看你们还敢废话连篇,不干正事,朕养着一群废物作甚?”
北月皇怒不可遏,很久没发这么大火气了,苏德都吓得跪着不敢抬头。
半晌,北月皇睨了一眼苏德道“你跪着作甚,朕又没骂你,起来。”
闻言,苏德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来整理了衣襟,站好在北月皇身侧。
沈景舟被吓的大气不敢出,殿里一时寂静无声,他未曾抬眼,却深知北月皇如今的脸色有多难看,怒火有多大。
他也并未出声,仍然低着头,浑身微微颤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当初朕力排众难,重用秦家和年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陪着朕出生入死的情分,更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一等一的军事之才,而他们这么多年也并未让朕失望,仅仅因为一个流言,一个敌人的挑拨,朕便发落了他们,那谁去替朕保家卫国,你自己看看,年轻的一辈里,谁能堪当大任?”
苏德看不下去了,便在一旁解释道“沈相不妨认真想想,若是他们有异心,仅凭陛下交给他们的兵权,早就踏破京都了,还等到现在吗?”
北月皇暴怒的看着沈景舟,开口便没留情面“沈景舟,朕对你很失望,你的心思朕知道的一清二楚,之所以不动你,对你加以厚望,是朕看重你的才干,更是爱重秦家,若非如此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就凭你方才多言,朕便可以立刻下旨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名。”
回想当初,北月皇看重的沈相,有野心有政见,有才华有能力,可是自打搭上秦家,飞黄腾达之后,这能力和见识逐步下降,直至现在北月皇对他的不顺眼,都是有迹可循,只是这些年来沈景舟根本意识不到。
“陛下,老臣有罪啊,老臣初心未改,一生都为北月繁荣而努力向上,更没有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实在是这才年家闹得太大了,涉及两国战事,臣不得不以大局为重啊陛下。”
见他如此执迷不悟,北月皇气的心梗,果然是个老糊涂的东西。
“糊涂东西,滚回去反省吧,朕还是那句话,若是你们有意见,那便代替年将军沙场点兵,为国殚精竭虑。”
言尽于此,沈家,能不能更上一层楼,端看沈景舟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