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到城中,邬上玄想必就已经知道了。
那这么说,他势必也能猜到她的行踪,那么年明珠那边也就多了几分危险。
沈清加快了脚步,围绕着整座城查探,但愿能在明日天亮之前救出年明珠。
而此时的年明珠正与邬上玄对峙,朝阳别院一时气氛极为可怕。
侍奉的茯苓,此刻站在门外,耳朵却听着屋里的动静,旁边的侍卫提醒道“茯苓,有些事你管不了,你身为主子的人,应当以主子的命令为首,而非一次次的阳奉阴违,你以为主子为何留你到现在,若是年小姐走了,你的日子怕也是到了头。”
眼前这个侍卫,正是邬上玄的左膀右臂,深知邬上玄的心思。
但是他跟茯苓也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战友,他做不到视而不见,只能先提醒茯苓,警告她别做出傻事而后悔。
听懂了弦外之音,茯苓不再沉默,转头朝他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自然知道自己是主子的人,不用你多言,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木头。”
是的,眼前这个侍卫叫木头,因为他从小便是板着一张脸,无论遇到什么事,从来不会有多余的表情,每次跟人说话总是冰冰冷冷的,只听从主子的命令,从不对外暴露自己真正的情绪,他们是一同训练的人,可是茯苓却不喜欢他,因为太过于冷血,根本不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木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茯苓,难得的再次出声道“茯苓,别做傻事。”
“主子的手段,你很清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主子对我们是再造之恩,我们的命只能是主子的。”
是啊,活着才是最大的目标。
这是茯苓以前的想法,可是过了这么多年,自从遇到了年小姐,似乎她冰封的心心被一团火融化了,看到年小姐她猜真正觉得是在活着,这样有血有肉有欢喜有难过的日子才是自己真正向往的。
这些年来的麻木,已经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厌倦了,她想着,能不能换种方式活着呢。
见茯苓仍旧是执迷不悟,木头不再开口,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好自为之。”
很久之后,木头别有深意的收回视线,说出这四个字,也是他仅剩的耐心。
茯苓转身朝屋里瞧了一眼,嘴边的笑意是越来越大,这一幕被木头捕捉到,看迷了眼。
似乎很多年前,茯苓也是扯着他的衣袖说‘木头哥哥,茯苓特别喜欢你,你是茯苓遇到的最好的人。’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他却突然觉得现在的茯苓,这一笑更好看。
木头知道,他劝不住茯苓了。
“唉”木头轻轻叹息一声,别过头去。
茯苓闻声,转头瞧了眼,却见木头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冷漠。
她也不再言语。
而此时的屋里,邬上玄叹息一声道“明珠,你不该这样的,孤说过,只要你乖乖的,孤便不会伤害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挑战孤的脾气?”
年明珠心中一跳,难道邬上玄知道了什么?
那她得想办法通知小清,这样一来,小清肯定有危险。
心下焦急的年明珠根本没搭理邬上玄的话,只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邬上玄被彻底的惹怒,上前一把将年明珠抱住,双臂渐渐收紧,勒的她根本喘不过来气。
“邬上玄,你疯了,你快放开我。”
被逼急了,年明珠眼看着就要呼吸困难,一口便咬在了邬上玄的肩膀上,用尽了全身力气。
邬上玄被疼的松开了她,她一脸的惊恐的看着他,像是收到惊吓的小鸟一般,浑身微微颤抖蹲在角落不说话。
年明珠低着头,深色的眼眸愈发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