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研直视台上的银春,对于她脸上的表情,没有感到意外。
刚刚她的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时间其他人都是议论纷纷。
银春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但是她直直的看着苏文研,突然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在笑她的自不量力。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因为震惊,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苏文研收好手里的玉佩,转过头,一边走一边大声吟诵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不管其他人惊讶的眼神,苏文研走出了云裳阁。
今天之举,她不知道明天她将会成为全京城最炙热的人。
初冬的凉风,吹的人有些瑟瑟发抖。
她抬头望去,四周都是雕栏玉砌的亭台,不少人看见她出来,还在小声窃窃私语。
不远处的长街上挂满了一盏盏大红色的灯笼,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的叫唤声。
“哎呀,大爷快来玩啊!”
“大爷别走啊!”
苏文研觉得脑子有些乱糟糟的,她看了一眼高高悬挂的明月,突然有一丝冷意。
“神医?”
李谦和萧祺跑出来就看见她一个人站在街道的最中间,一动不动的抬头看着天。
听见有人叫她,苏文研回过头,只是她的眼里含着泪光。
“回去吧!我累了。”苏文研强忍着想哭的冲动,带头往药店的方向走去。
她以为她可以很开心的在这里生活,她以为她可以和那些穿越的女主角一样,可以接受这里的一切,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错了。
她融入不了这两千,就像这里也接受不了她一样。
楚长熠在苏文研转头离开的时候,认出了她。
他立刻站起身来,但是他看着苏文研那张脸之后,他又坐了下来。
如今朝堂局势不稳,如果让她卷入这场风波,那么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为了苏文研的安全,他不能见她。
慕琉裳看楚长熠的样子,多半也猜到楼下的人是谁。
他嘴里轻轻念着苏文研刚刚作的诗: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卢星儿一直在门口张望,发现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走了过来,而且一句话都没说居然从她身边走进去了。
最重要的是,后面还跟着萧祺和李谦。
卢星儿不解的问道:“他是谁啊?”
“神医,”李谦小声道:“不过她好像有心情,你还是别打扰她了。”
“这……”她指着刚刚男儿身的苏文研,“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谦只能把在云裳阁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所以,你们带着神医去那种地方了?”卢星儿没有控制住音量。
萧祺赶紧捂着她的嘴,“小点声。”
卢星儿看着萧祺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脸红了。
萧祺也注意到他的举动不对,赶紧放下手,“抱歉,是我激动了。”
苏文研回到自己的房间,结果打开门发现里面居然点燃了蜡烛,微弱的烛光,将这个屋子的黑暗驱散。
苏玉听见声音,抬起头看向房间外的她,站起身笑着道:“姐,你回来了!”
那些属于原身的记忆一时间在她的脑海中开始回忆,以前原身经常在外忙到很晚,苏玉会在她的房间里点一只小小的蜡烛,一直等到她回来。
那时候她们相依为命,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是原身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她一直相信 总有一天,幸福一定会降临的。
“你怎么不睡觉?”苏文研关上门走了进去。
“我等你回来,星儿姐说你心情不好,出去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苏玉小声说,“我不敢去找你,怕走丢了,你回来找不到我,所以只能在这里等你回来。”
苏文研上前拉着她的手坐下来,看着苏玉清秀的小脸,她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张脸是是惶恐,是害怕,但更多的是希望。
苏玉的眼睛乌溜溜,和苏文研的星星眼不一样,两个人虽然是姐妹,但是仔细看,可以发现并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姐,”苏玉靠在她的肩膀上,“如果你真的不开心,我们就换一个地方吧!”
虽然苏文研嘴上不说,但是苏玉也知道自此那个哥哥走了以后,她就不太对劲了。
虽然她不是很懂男女之情,但是她曾经听过李谦哥哥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一些情啊、爱啊的一些事情。
“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苏玉握着苏文研的手,“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和子涵都会在你的身后。”
“你在那,我们就在那!”
苏文研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微微低头抵着她,她松开手改为抱住苏文研。
桌上橘色的烛光照在两个人的脸色,窗外时不时能听见几声狂啸的风声,但是丝毫不影响屋里两个人温馨的氛围。
第二天醒的时候,苏文研看着怀里的苏玉,嘴角微微上扬。
本来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好好照顾两姐弟,现在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分身甚至于还做出离谱的事情。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按兵不动的调查是最好的办法,她非要出头,如果银春真的和白小姐有关系,那她这么做是不是让事情变得更糟了。
她拿出怀里的玉佩,想起那她她端着药,准备去给白小姐换药,结果敲了好几遍的门,都没有人回应。
最后,她推开门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而桌子上留下一封信和半块玉牌。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为苏玉盖好被子后,她换了一套衣服来到前厅。
本来以为她起的够早了,结果看见她出来,六双眼睛同时盯着她的脸。
“最近我的心情可能影响到打搅你们了,”苏文研知道这段时间让她们相依为命操心了,所以她是发自内心的想和他们说一声谢谢,“我先道个歉,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卢星儿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脸,赶紧心疼的走过去,抱住她,“没事,我们都在呢!”
萧祺和苏文研认识的时间最长,对她的了解也是最多的,她的身上有京城这些富家小姐没有的品质。
那就是对所有人的善意。
这也就是为什么萧祺放弃自己的产业不管,天天蜗在这个两层的药店里的理由。
看着苏文研这个样子,李谦心里也有些难过。
要是楚长熠的身份不是那么尊贵,他肯定绑也要把人绑过来。
“过多煽情的话我就不说了,”苏文研说,“对于你们两个昨天晚上的旷工行为,必须严惩不贷,你们不以身作则,其他人以后要是和你们一样,那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李谦的感动顿时消失,他看着苏文研吧啦吧啦的在那里说着旷工的种种不好,突然觉得这样真好。
那个他熟悉的神医终于回来了。
鉴于这次的三个人的态度不错,苏文研仅仅就是扣了几天工钱,做了一个口头上的检讨。
最近太子选妃的事情本来闹得轰轰烈烈,结果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一首诗。
吃饭的时候,李谦手舞足蹈的说,“神医,你知道你现在在京城有多火吗?”
“那一首诗几乎天天都在传,我昨天下文去茶楼的时候,说书人说的就是你的故事。”
“只不过,我觉得他说的不好。”
苏文研一边听,一边夹菜,“怎么了,他是贬低了我还是夸奖了我?”
“自然都是夸奖你,”李谦一脸的骄傲,似乎夸的人就是他,“他们都说能做出这首诗的肯定是位才子。”
苏文研笑而不语,这首诗到底也是经历过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写的不好,怎么可能会纳入教程让她们背诵。
“我还听说甚至还有人重金悬赏呢!”李谦给自己夹了一根青菜。
苏文研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非说他们的吃食非常的不健康,容易造成什么消化不良。
为了他们的健康,从那天起,全部的人都要吃七天的素菜,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一开始以为她说的只是好玩,毕竟苏文研吃肉的速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但是,她居然真的说到做到。
苏文研夹了一块小葱拌豆腐,“除了这件事,还有没有其他乐呵的事情?”
李谦摇摇头,“没有,你现在就是京城最乐呵的事情了,还有那首诗,有人甚至花钱来找人题名。”
说到这里,李谦突然变得殷勤起来,“话说神医,你的那首诗,诗名是什么啊?”
“你想知道啊?”苏文研笑着看着他,见他非常兴奋的点点头,她微微一笑,“就不告诉你。”
李谦撇撇嘴,“好吧,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在告诉我吧!”
傍晚快关门的时候,慕琉裳一个人来到药店。
苏文研正在整理药材,看见他的出现,微微抬起头,并没有理会他。
旁边的萧祺开口道:“不知道慕公子前来,是有什么事情?””
慕琉裳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看着苏文研。
被他盯的不耐烦,苏文研抬起头,问道:“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受伤了,只能你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