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白铉手快,一把拖住了穆席华,不让他倒在地上。眉目间露出了几许担忧。
“他姐姐,真的没救了?”
白铉有些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的询问到。
“嗯”
叶景淡淡回答。
白铉暗了暗眸子,一言不发的抱起穆席华,准备走出去。
都怪他,太心急了,要不是这么唐突的告诉穆席华,他也就不会抱这么大的希望...又这么失望了。
只是,白铉的脚跨及门槛时,里面又传来叶景不急不慢的声音。
“等等”
白铉脚步一顿,深幽的眸光中透着些许冰凉。
“如果真要救,还是有办法的”
叶景悠哉悠哉的说到。
屋内的若知雨却显得有些不耐烦,推了几把叶景。
“这救人岂能当儿戏,你这不是玩他们吗?”
言语中还带着些许责怪。
叶景没有回她的话,而是深深的剜了她一眼,再回头,便对上了白铉有些愤怒的眸子。
“你是在和本王耗时间吗?”
如同从地狱修罗中渗出来的音节,一字一句都让人从脚凉到心间。
“呃...”我怎么知道他这么不禁吓!
若知雨也是气愤的,身为一名毒医,看着叶景在浪费别人的生命,心里说不出的愤怒,却又无法对着他发。
“说!”
白铉不再废话,冰冷的眸子透露出他此刻的不耐烦。
“我之前就说了将皇后的身体带回来”
叶景也不耐烦了,凶什么凶,他又不是他的谁,好像没必要听他的吧。
叶景白了他一眼,却被若知雨推了一下,反头看到若知雨严肃的样子,叶景的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却还是无奈,也闭上了嘴巴,不再开口。
白铉皱眉,看了看一旁的若知雨,刚刚若知雨的动作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而且刚刚叶景的小动作他也看到了。
这叶景,这么在乎这若知雨?
心在忽然间被什么悄然抓紧。
“快说!”
但是眼下不是磨蹭时间的时候,白铉冷冷的开口,吐出两个好像很适合现在的气氛的词语。
若知雨也急了,这叶景这时候又傲娇起来了,这可是人命啊!
但是若知雨此刻好像忘了,就算皇后是一条人命,也和她扯不上什么关系啊。
看着若知雨着急的模样,叶景心里叹了口气,只好缓缓说来。
“我之前便告诉你要将皇后的身体带回来,但是,你现在没带回来,我又不能检查,你要我做什么?”
叶景早已没了好语气,声音甚至听着感觉有些刺耳。
若知雨不明白叶景在傲娇什么,便不满意的看着他,人命关天的事,他竟然轻易在这里说,这样也就算了,他竟然表现得一点都不关心,不过也是.....皇后跟叶景确实是没关系。
想到这,若知雨心中猛然一惊,皇后跟叶景没关系...跟自己也没关系啊,自己.....不对,自己是因为要救人,本着一颗医生的心的!
若知雨心中越想越乱,最后干脆不想了,但是看着叶景的神情还是没有变化,只是稍稍的远离了一些白铉。
感觉到若知雨的移动,叶景终于勾了勾嘴角。
白铉却是看戏一般,看着叶景的神情变化,还有若知雨的小动作,心里突然一下闷得慌。
但是没有其他表情,想起穆席华还在自己的手中,眼神又多了几分凌厉。
但是现在皇后也没有带回来,叶景说的也没错,他们根本不知道皇后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所以,必须要走好每一步。
“现在”
白铉低下头来,细细思索着。
“现在,只有想办法将皇后弄过来咯,时间已经不多了”
白铉瞧着怀中脸色有些发白的穆席华,张了张嘴,
“好!今天晚上我就派人去!”
........
初春的夜晚无论怎么遮掩,都总是渗透出丝丝凉意。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竟然有些森森然。
此时的皇宫却因为皇后的突然离去而四处灯火通明,尤其是坤宁宫,里里外外都跪满了人。
“萱儿啊!都怪哀家没有保护好你,都是哀家的错”
皇后寝宫的床边,一个全身穿得素白,头上发丝如墨,用一根杏色布带略微绑起来,显得清丽无比,却满脸悲怆的中年妇人正伏在床边,看着安安静静躺着的皇后,竟然哭诉了起来。
“母后”
碁国毝站在一旁有些不忍,不知道到底是上前拉开,还是站在一旁任由太后再这样。
他是有些尊敬太后,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是皇后殡了,作为太后的她,也不应该.....
碁国毝越想心中就越是过不来这一关,最终还是叫了人,
“来人!将太后先带回慈宁宫,太后这样下去身体会不适的”
“不要!哀家是太后,你们谁敢动我?!”
一听到碁国毝派人要将她带下去,太后瞬间就怒了。
“哀家还算是皇上的母后,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见到一旁的人没有退后,太后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带下去!”
碁国毝不禁皱了皱眉,让你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不是让你来损了皇家尊严的。
“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
太后心有不甘,但却因为斗不过皇上,所以无可奈何,只能被人带下去了。
只是眼中的泪却丝毫没有减弱,就像针线一般不断地掉下来,落了一地,哭了一路。
“来人!皇后,还是快些处理吧”
看着床上安静的躺着的穆曦萱,碁国毝心里一阵厌烦,本来今天准备差人去送消息给太后的,让她能回来见皇后的最后一面,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送到了太后手中!
这个人,是谁?
轩王白铉?还是央王穆席华?
碁国毝冰冷着一张面孔只剩下有些空洞的眼眸还不时转动了几下。
太后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几年前他刚娶皇后的时候,太后和皇后的关系也没有如此之好,为何太后一听到皇后已殡的消息就急急的赶回来?
况且,天山离碁陌隔了可不止一天两天...皇后今天刚走,太后今天就回来了...
难道是快马加鞭?可是快马加鞭也不可能这么快.....
碁国毝陷入了沉思,那双暗动的眼眸中一下子填满了阴险。
“华妃娘娘驾到!”
门外太监一声尖叫,门口便急急的走进来一个人。
碁国毝眯了眯眸子,垂下的眉毛暗示了他此刻不爽的心情。
现在都在为皇后殡天在忙,华妃还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看到了碁国毝不好的脸色,华妃一走到离他还有一两米的距离时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臣妾,臣妾不应该让那奴才通报的!”
华妃一说话,眼泪便哗哗的落了下来,但是她抓住了重点,真不愧是日夜伴君的人,她成功的猜中了碁国毝此时心里想的东西。
所以碁国毝一见她委屈的模样,瞬间心中就不好受了,赶紧去拉她,
“爱妃快快请起,说什么的话,朕怎么忍心怪你”
听到最后一句,华妃这才满意的将手放在碁国毝的手上,被他大力的一把拖起。
“爱妃现在来干什么?”
“皇上,皇后姐姐现在还这样躺在床上,臣妾心里也不好受啊!所以便想过来看看”
因为刚刚哭过,加上现在有些溺甜的声音,华妃看起来便有些楚楚可怜了,仿佛现在躺在床上的是她的亲姐姐一般。
“唉”
碁国毝叹了口气,“要是后宫的妃子都如你一般贤惠就好了”
华妃听到碁国毝的话,眉角不自觉的勾起。却仅仅是一瞬,又恢复了本来“很伤心”的样子。
屋顶上的人看到现在也被恶心得差不多了。
“这华妃还真是能装啊”
若知雨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白铉却没有回话,而是一直冷着一双眸子,下面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说,白铉的心里还是存在一些不忍的。
叶景却一直在观察床上的皇后,没有闲心去管其他。
倒是白墨,竟然恢复了他小毒兽的样子,静静的站在若知雨肩膀上,也是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
见没人回答,若知雨也不恼,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今天倒是亲眼见识到了一场宫廷剧了~”
从太后进来哭诉时,他们便已经待在了屋顶上,到现在华妃的到来,啧啧,真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不过说来也怪,其他的妃子都在外面跪着,为什么华妃有特权可以不用跪就算了,而且好像还能穿梭自如?
仅仅是因为皇上宠他吗?
若知雨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而且,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白铉竟然都算到了这个华妃今天晚上肯定会来凑热闹,哎,真是厉害。
“可以了”
白铉突然冷冷的开口。
然后瞬间便飞身下了屋檐,动静很小,小到就像那种针掉在地上的感觉一样。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了,甚至于若知雨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铉已经不见了踪影。
“速度太快了”
若知雨不禁惊叹,尼玛的速度,吓死宝宝了。这男人真是恐怖啊!
“还好”
一旁一直观察着皇后的叶景却突然回话了。
若知雨有些惊诧,难不成叶景比他还快?
真的是两个让人惊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