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滕浪被带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
檀木家具,绫罗绸缎,古董字画,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财力。
然而,在这奢华的背后,滕浪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厅堂正中,一个肥头大耳,身着锦袍的男子正襟危坐于太师椅上,手中盘玩着一对玉球,正是那富商孙富贵。
他眯着眼打量着滕浪,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像极了盯着猎物的毒蛇。
这老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滕浪心中暗道。
“公子,请坐。”孙富贵皮笑肉不笑地招呼着,语气里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滕浪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孙富贵对面坐下,眼神锐利地与他对视。
“听闻公子身手不凡,近日城中发生了几起盗窃案,手法干净利落,我想公子或许知道些什么。”孙富贵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站在孙富贵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子附和道:“是啊,公子,最近城里不太平,还望公子能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这人便是县衙的李师爷,此刻正一脸阴险地盯着滕浪。
滕浪心中冷笑,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厅堂两侧站着几名彪形大汉,各个凶神恶煞,显然是孙富贵的家丁打手。
好一个瓮中捉鳖,滕浪心想。
“孙老爷说笑了,我初来乍到,对城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又怎么会知道什么盗窃案呢?”滕浪故作轻松地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公子不必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而已。”李师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是这盗窃案的作案手法,与公子……”
李师爷故意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瞥了滕浪一眼。
“哦?与我如何?”滕浪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是吧?
奉陪到底!
“与公子……颇为相似。”李师爷阴恻恻地笑着,仿佛已经抓住了滕浪的把柄。
滕浪哈哈一笑,反问道:“李师爷此言差矣。你说手法相似,可有证据?莫非仅仅因为我身手不错,就断定我是窃贼?这未免也太过草率了吧。莫非,两位是觉得我初来乍到,好欺负不成?”
孙富贵和李师爷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们没想到滕浪如此伶牙俐齿,竟然一下子就指出了他们话语中的漏洞。
周围的仆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一种疑惑的氛围在厅堂中蔓延开来。
滕浪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这波操作,简直秀翻全场。
孙富贵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从袖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诱惑的眼神看着滕浪:“公子,只要你肯承认那些失窃的财物是你所为,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如何?”
滕浪心中更加鄙视孙富贵,这老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孙老爷,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滕浪虽然是个流浪者,但却不屑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你以为用几个臭钱就能收买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孙富贵和李师爷的脸色铁青,他们没想到滕浪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滕浪环视四周,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既然两位如此执着于让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滕浪缓缓站起身,语气冰冷,“那不如,我们一起去县衙走一趟吧……”
滕浪此话一出,厅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孙富贵和李师爷的脸色变得比刷了层白漆还要惨白,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这剧情反转,属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周围的仆人们更是目瞪口呆,一个个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去…去县衙?”孙富贵哆哆嗦嗦地问道,声音颤抖得像筛糠一样,“这…这不太好吧?”
“怎么?孙老爷怕了?”滕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我是窃贼吗?现在怎么怂了?莫非,是做贼心虚?”
“不…不…我没有!”孙富贵连忙摆手否认,眼神闪烁,不敢与滕浪对视。
“既然没有,那就更应该去县衙走一趟了,”滕浪步步紧逼,语气冰冷,“也好让县太爷为我做主,洗清我的冤屈。”
李师爷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公子息怒,息怒!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滕浪冷哼一声,打断了李师爷的话,“什么误会能让你一口咬定我是窃贼?我看,分明就是你们沆瀣一气,想要栽赃陷害!”
滕浪说着,目光扫过厅堂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
他径直走到木箱前,一把将其打开。
“这是什么?!”滕浪从木箱中取出一件物品,高高举起。
孙富贵和李师爷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赫然是城中最近失窃的一件珍贵玉器!
“这…这……”孙富贵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李师爷也跟着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仆人们则是一脸钦佩地看着滕浪,仿佛在看一位神探。
滕浪将玉器重新放回木箱,转身看向孙富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孙老爷,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孙富贵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既然孙老爷不说话,”滕浪拍了拍手,“那我们就走吧,去县衙……”等等,他突然顿住,摸了摸下巴,“去县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谈谈赔偿的问题……”
滕浪似笑非笑地望着瘫软在地的孙富贵,慢悠悠地开口:“孙老爷,这诬陷的罪名,可是不小啊。你说,这精神损失费,该怎么算呢?”
孙富贵哆嗦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明白,今天算是栽了。
“公子…您…您说个数…”他颤巍巍地回答,声音细若蚊蝇。
“嗯,让我想想…”滕浪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除了精神损失费,这接下来的住宿问题也得解决啊。总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吧?”
孙富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公子,您看…城西的那处宅院…您觉得如何?” 那可是孙富贵最值钱的房产之一!
滕浪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孙老爷果然慷慨。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滕浪就这样“因祸得福”,不仅得到了一笔不菲的“精神损失费”,还白得了一处豪华宅院。
他掂量着手中的钱袋,心中暗爽: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杀!
“孙老爷,下次想坑人,记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滕浪丢下这句话,转身潇洒离去,留下孙富贵和李师爷在风中凌乱。
搬进新宅院后,滕浪的生活可谓是相当滋润。
只是,这天夜里,他无意中听到隔壁邻居的谈话,内容却让他心头一震。
“听说了吗?最近朝中不太平,几位皇子争得不可开交……”
“可不是嘛,听说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几位皇子都在暗中拉拢势力……”
“这要是真打起来,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政治斗争?
皇子?
太子?
这些词汇让滕浪瞬间警觉起来。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潮涌动:这孙富贵,会不会也牵扯其中?
他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喃喃自语:“这古代的水,还真是深啊……”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目光落在了桌上孙富贵送来的礼品清单上……
其中一件不起眼的玉如意,让他心中一凛……
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