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里布置的格外雅致,这里是专门为了谈事的人准备的。
而此时在这里谈事情的人,就是西海市里本不应该见面的两个人。
秦家秦泽北,楚家楚誉。
即使是他们带着信任的手下在看见了对方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惊讶,因为他们二人见面,总觉得会引起西海市很大的轰动。
“我都忘了上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了。”
眼看着秦泽北刚刚进门,楚誉站起身来迎接。
在面对秦泽北,秦泽南,秦镇北这样的人的时候,面子该是要给足的。
秦泽北的脸上也赶紧堆满了笑容,在秦俊辰面前可以生气,可是楚誉不是一般人。
“说起来,我比你小几岁,叫你一声楚二哥应该可以吧?”
楚誉握紧着秦泽北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打:“叫什么都可以,咱们虽然见面不多,但是好歹也都是西海市上层的人,要是能在一起合作的话,终归也是好事。”
秦泽北嘿嘿笑着,这句话自然没办法应承。
无论他们两个人说什么做什么,合作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有的。
秦家不会帮着楚家成长,楚家也不会真心捧着秦家。
这两家还是合作的话,那必然是一方想方设法地让损人利己。
二人坐定后,秦泽北喝了一口水,直接开门见山。
“其实我来这里,就是想要问问楚二哥,为什么要让我们家秦俊辰去从那个小子的手里抢东西?”
面对秦泽北的质问,楚誉没有丝毫的惊讶,也没有什么尴尬的神色。
“俊辰也是一个好孩子,也想要把秦家的资产都拿回来。”
楚誉微微叹息摇头:“虽然你大哥现在还管理着那些资产,但是要是非说起来的话,没有了这一半资产,秦家就算不上西海市的第一大家族了。”
“对吗?”
语气平和,但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那种威胁。
秦家如果失去了这样一半资产,那楚家就是西海市的第一大家族了。
虽然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这其中的细枝末节总结起来……那可是很吓人的。
秦泽北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震惊,他们都是商场上的老油条了,自然不会被这样一两句话就给吓到。
“楚二哥说的哪里话,这件事情是老爷子做的决定,即使我们大家都不满,那又能怎么办呢?”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把话题转回去。
“楚二哥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四眼对视,那其中流转的各种光彩,都表示着他们内心中的各种想法。
楚誉和秦泽北都很清楚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因为柳海伯求我们的。”
楚誉倒是直言不讳,直接把柳海伯给卖了。
可无论是楚誉还是秦泽北,都很清楚无论是柳海伯还是秦家除了秦镇北之外的所有人,针对的只有陆宪,而非其他人。
秦泽北微微一笑,靠在了椅背上看着楚誉。
“那楚家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不会真的是做慈善吧?”
楚誉耸了耸肩:“那个陆宪是你们秦家的人,我们楚家肯定是想要对付秦家啊!”
这种堂而皇之的宣战,让秦泽北的脸色瞬间阴冷。
不过很快,楚誉就改口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难不成从我嘴里讲出来后,就会变了性质吗?”
秦泽北真想脱口而出,确实是改变了性质,可却被楚誉打断了。
“当然不会,只要秦家老爷子一直在,我们楚家就永远甘愿屈居于秦家之下。”
楚誉满脸堆笑,那种蛇蝎一般的笑容,让秦泽北很不舒服。
“说起来,好几年都没有去拜访过老爷子了,改天有时间一定要去拜访一下老爷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泽北终于爆发,他发现自己完全就是被对方在带着走。
楚誉靠在了椅背上,摊开双手:“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是想要帮帮俊辰的,秦家的三代男丁,总不能被外人压下去吧?”
秦泽北的气息有些紊乱,整个人看着都有气恼起来。
而同时也也很清楚,在这一场唇枪舌战中,谁要是先动怒了,那谁就输了。
“楚誉,你这是要向我们秦家宣战吗?”
“秦泽北,你要搞清楚,我现在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楚誉倒也不含糊,狠狠地回怼着秦泽北。
“我帮柳海伯,帮秦俊辰,难道不是在帮着你们把秦家的资产夺回来吗?或许我们楚家真的能够在其中有些许的利益,但是比起秦家的一半资产!我们楚家得到的那些算什么呢?”
楚誉冷哼一声,仰起头一字一顿:“在我看来,我现在就在做慈善,帮着你们秦家人夺回你们的财产,你们还不领情……”
秦泽北输了,输的格外彻底。
“但愿吧。”
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后,秦泽北转身离开。
而从始至终,在楚誉的口中,都没有出现过楚南天的名字,也就是说,他从始至终都在压着秦泽北。
坐在车里的秦泽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他本以为自己和楚誉不相上下,大家都是在西海市的上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可现在看来……
他一直都在自己父亲,秦镇北的庇护之下。
“二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着,秦泽北深呼吸了一口,迟迟没有说话。
当秦镇北决定把资产分出去的时候,西海市就已经开始动起来了,楚家也开始动起来了。
甚至于以前完全不敢和秦家叫板的家族,此时也可以行动了。
因为秦家一半的资产,就意味着秦家从原来的体量直接被砍掉了一半。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从秦家的附属公司动手。”
房中的胖子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吩咐着手下的人。
“李家吧!”
胖子站起来,走到了窗口看着外面:“李家的闺女挺漂亮的,这两天带来跟我聊聊。”
说话间,胖子的脸上露出了阴损之色,那猥琐的笑容,任谁都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