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那一半资产,秦镇北是想干什么呢?”
楚南天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楚晋和楚誉问。
楚誉嘿嘿一笑,一步上前就开口回答了一句:“不管他想干什么,他这都是在自寻死路,秦家以前确实能压我们一头,但是现在,要是丢了一半的资产,他们秦家还想干什么?”
一旁脸色凝重的楚晋眉头微微抖动,突然抬头看着楚南天:“虽然名义上是那个男人的了,但是管理权还在秦家的手上。”
楚南天没有说话,双眼痴痴地看着桌面,没有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楚誉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很难,他秦镇北觉得把一半资产丢出去没什么?他错了,他不在乎,整个秦家的人都在乎,我们楚家也在乎,整个西海市也在乎!”
他转过头,双手狠狠地拍打在桌面上:“爸,秦镇北既然自己想要把自己送出来,那就……”
楚南天抬起手,阻止了楚誉讲出那些过于放肆的话。
即使这个办公室里只有他们父子三人,即使楚南天的想法和楚誉一样,楚晋虽然正派,但是也绝对不会做出对家族不利的事情,可那毕竟是秦镇北。
一个控制了西海市十几年的人,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解决的。
“老大,你说说。”
楚誉的能力固然很强,因为杀伐果断,比起秦泽北而言,楚誉更像是继承了楚南天和秦镇北所有手段的一个人。
简单正确的判断,直来直去的行为,坦诚的姿态,让多方的人都很喜欢楚誉。
然而,楚家同样需要楚晋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老大。
楚晋缓缓地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提出了此时萦绕在楚南天脑海中的那个问题所在。
“可是你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人,那一半资产现在所掌控的人,那个什么赊刀人,陆宪。”
“一个乳臭未干刚刚进城的乡巴佬!有什么好在意的?”
楚誉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扭头盯着楚南天:“爸,即使他是一个武林高手,商场上的事情可不是靠着一两把菜刀就能解决的,咱们真的想要做什么,他一个年轻人能拦得住?”
手掌握拳,在桌面上再次敲打,好似在提醒着楚南天。
楚南天深呼吸了一口,抬起头时,看向的人是楚晋。
“你去接触了解一下赊刀人,也不一定非要跟赊刀人接触,要了解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到底能做什么。”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楚晋可以离开。
楚晋对着楚南天点头,转身离开,但他同样知道,自己的父亲给楚誉肯定也是有任务的,而那个任务,必然是针对秦镇北的。
办公室的门刚刚关上,楚誉就趴在桌子上一阵聒噪。
“爸,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秦家只有一个虚弱的老头,而且资产不如我们,他那两个儿子……”
提起秦泽南,秦泽北,楚誉的脸上就忍不住洋溢着笑容。
“一个老实蛋子,一个傻乎乎的,现在正是我们要……”
“让柳海伯去主管这一切,你在他后面盯着就好,千万不要亲自出面,明白?”
楚南天打断楚誉,讲出了自己给他的任务。
可楚誉的眼睛却逐渐瞪大,完全不理解自己父亲的这个决定。
“爸,这种在西海市扬名立万的机会,你为什么要给柳海伯?难道给我不好……”
楚南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楚誉虽然不满,却还是停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父亲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却考虑周密,不会让自家的人陷入到绝境之中。
这也是楚家为何能够和秦家抗衡的原因。
即使是楚南天,在这种局势下,也小心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办公室门,随后转过来压低声音:“我们的目标是让秦镇北……去死。”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楚誉顿时呆住了。
从一开始他的想法就是这个,可是在楚南天的面前,他也不敢讲出让秦镇北死这几个字。
在西海市,没有人敢讲出这样的话,即使是楚南天,他也不敢。
但是现在,楚南天当着楚誉的面讲了出来,也就是说,他却是要行动了。
“爸……”
楚誉的脸上满都是狂喜,整个人激动的不住地抖动,那是他的双脚在不停地换地方。
楚南天没有让楚誉讲下去,因为刚才你那样的话,讲一次就够了。
“柳海伯最后能得到什么不重要,即使他能得到几个产业,几个厂子也没什么,最为关键的是,那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要是死在他的手上,亦或是在他的策划下,那接下来就是我们楚家为民除害的机会了。”
楚南天深呼吸了一口,虽然听起来好似是楚家大获全胜的机会,但是他依然脸色严肃。
“我们是一个家族,也是一个企业,要一个名声在外。”
“所以这件事情,你不能着急,必须要让柳海伯做,他要让那个年轻人失去靠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
还是那几个字,可是楚南天不想讲出来。
楚誉狠狠点头,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因为楚南天说的没错,如果事情按照这么一个流程发展下去的话,那楚家就是最后唯一的胜者。
所以,他只需要盯着柳海伯就好了。
虽然听起来好似无所事事,但是楚誉知道,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行为,也是极为重要的。
柳海伯不能出事。
“那现在……”
楚誉缓了一下,站起身请求楚南天的任务。
“我让王凯从秦家周边的家族下手了,先试试秦家现在到底还忙不忙,然后把这一切都交给柳海伯。”
“当然了,如果这个过程之中能够有机会……有机会杀了那个年轻人的话,倒也是可以的。”
椅子转动,楚南天背对着楚誉的时候,楚誉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好似已经看见楚家站在了西海市的最高位置,没有人能够再压他们一头,他楚誉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是最嚣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