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歆，你没来公司啊？”
“我……”看看天色，竟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我在医院。”
“是梦瑶姐那边有什么状况吗？”
“没有，没事。嗯……昨天晚上稍微有点不稳定，现在已经没事了。”
“哦，没事了就好。那公司这边我帮你请个假，没关系的，你先照看梦瑶姐。”
成可歆站在窗边看看明媚的日光，深深吸了一口，好似整个人又活过来了，“乐琦，有你真好！”
张乐琦咯咯笑了，“就你嘴甜。好啦可歆，我差点忘了要给你说的正事了。”
“什么？”
“你说的关于你朋友官司的事儿啊。我刚打电话给李哲想帮你催催的，结果他告诉我有最新进展了——你那个朋友改判了，因为吸~毒、斗殴、故意伤害那些罪名，判了五年——就刚刚的事。”
成可歆眼睛一亮，精神更振作了。
“不过可歆啊，可别跟那些小混混做朋友，还有那天那个叫什么浩的，看着也不像好人……”
“乐琦太棒了！我得好好感谢一下学长！先不说了，拜拜亲爱的！我爱你！”成可歆此刻哪还管那么多啊，心已经飞到Apple那里了，只想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
成可歆赶往Apple住处的路上，还不忘打电话给了阿浩，阿浩听她一说，倒显得没有她那么兴奋，只说了句：“不用过去了，要找她的话直接来紫夜阑珊。”
“呃？”
“Apple正在这儿呢。”
下午时分，紫夜阑珊还在歇业，大厅突兀的空旷。成可歆环顾一周没有看到Apple，只看到了一些在收拾桌椅的员工，和吧台处整理酒具的阿浩。
“浩哥，Apple人呢？她为什么来这儿？”
阿浩往一侧的包间位置示意了一下，才低低道：“她来找红姐，可能是还想回来干。”
成可歆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里面传出尖锐的训斥：“赶紧给老娘滚出去！以为紫夜阑珊是什么货色都收留的地方吗？”
“红姐！红姐我保证以后再不闯祸了……”
“保证有个屁用？要死就死远点！”
那边还在纠缠着，而Apple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成可歆听不下去了，抬步往那边包间而去，阿浩想要拦她也没拦住。
包间门口，红姐一脸嫌弃的怒气正欲离开，被Apple拖住了衣角，整个人几乎已经跪在了地上。
“Apple，起来。”成可歆拉住了她，“跟我离开这儿，你没必要在这儿求她。”
Apple抬眼这才看清了拉她的人，反而努力想要收起满脸的哀求，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甚至想要甩开她。
红姐也认出了成可歆，那一脸的怒气转作了阴阳怪气的揶揄，“哟，瞧瞧这谁啊。真是找个靠谱的金主，腰杆都硬了呢。Apple啊，要不说你活该命贱呢，你看你俩同时出道，混得就比Kitten差远了，你就认命吧。”
这恰恰说在了Apple的痛点上，让她羞恼不已，而成可歆也只能忍着那刺痛的奚落，不顾Apple的挣扎，硬是将她拖出了包间，往外面拉扯。
Apple身体毕竟还虚弱着，就连左腕上的绷带还历历在目，被拉扯几下便有些体力不支，阿浩随即过来一起将她拖到了吧台前，“得了得了，都歇歇吧。”
红姐跟着出来瞅了一眼，阿浩也回瞅了一眼，她这才转身往楼上而去了。
两杯苏打水推到了两个人面前，阿浩悻悻的：“都说让你回去的，不是自讨没趣？”
“Apple，你昨天刚出院，先好好养身体啊。而且就算身体养好了，干嘛还非得来这里，做什么不能养活自己。”成可歆好一会儿都还没顺过气。
而Apple只是捧起了面前的苏打水，咕嘟咕嘟一口见底，好像一整天都没有喝过水一样，干裂的嘴唇颤抖了好多下，许久许久，好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老家伙托人来找我……肝癌晚期，快死了……想见我最后一面……呵……”
好像在笑，却毫无表情。“他死就死，谁TM要见他，还不是想问我要钱。他要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那，给他个棺材本吧……我叫人把那些钱，都给他拿去了……他是死是活，跟我再没关系了。”
成可歆终于听懂了，她说的，是那个在她十八岁时差点强奸了她的养父啊。而她说的那些钱，应该就是她留给她的从医院退回来的钱。那么，她现在应该就是身无分文了，所以，才会想着再回来找红姐。
成可歆心里不知怎的，就越扭越紧，而Apple已经再喝下了第二杯苏打水，滑下吧椅，像个游魂一般往大门口走去。
“Apple等等。”成可歆这才想到了自己找她的目的，也许，这可以让她高兴点啊，“阿King改判了，他不会死了，判了五年。”
“五年？”那萧瑟的背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无所谓了，五年以后，还不知道我在哪儿。”
成可歆愣住了，这回答，让她怅然若失。
==========
生活，好像就这样，又恢复了正常。
但，总有哪里不太对劲，让成可歆做什么都有些恍恍惚惚的，找不到原因。
阿King的判决结果正式出来了，的确只有五年。即使这消息没有让Apple显得有多高兴，可是，该谢的人还是要谢的。
成可歆主动约了李哲吃饭道谢，当然也少不了张乐琦。
一段时间与唐南的合作下来，李哲正是如鱼得水，刚坐定就忍不住说起了自己的工作，非但说到了自己的专业性得到了唐南的认可，更加说起了自己和南总裁的私交。
“说起南弈轩这个人，其实也没有表面上的难以接触，我们在一起坐着聊天也不止一两次了啊。”
“哦？是吗？”张乐琦故意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他，让他更加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