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夫人眼里陈子涵狠毒却是没有什么大能耐，更是相信外面传言，若不是有老太后和皇上撑腰夺了二皇子的功劳，也不会当成这么大的官，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罢了。
即使老夫人现在受了这么大的罪，还是对陈子涵很是不屑，若不是他有个死不要脸的亲娘，有怎么会事事都占尽好处，还夺了明儿的运气，让她的明哥儿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还要处处受到他的压制。
对于老夫人的恨，陈子涵一点都不恨，老夫人口中的老嬷嬷早就被他捉起来了，就是现在审问也很是来得及，不大会儿就被带了上来，瞧着倒是比老夫人过的还要安逸，就是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肮脏的痕迹。
嬷嬷早就已经悔不当初了，早知道老将军府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老夫人给的月前在高，说什么她都得跑回乡下，还不至于受大罪，真真是悔不当初，眼见见到了大少爷，眼里也没了老夫人，急忙澄清道：“大少爷冤枉呀，老夫人做什么都与奴婢没关系，都是老夫人一个人坏心害了夫人，不关我的事！”
老嬷嬷心思倒是比老夫让人或犯了不少，深知老夫人落到了大少爷手中根本逃不出去，更何况当初老夫人害夫人的时候真是一点儿情面都没留，大少爷也该是如此。
“哦？本将军倒是不知道老夫人怎么坏心害了我娘了？”明知故问，他倒是想知道一个出卖主子的奴仆能说出什么来。
“这？”老嬷嬷忽然有一丝犹豫，被老夫人火辣、怨毒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虽然心里已经认定大少爷不可能放过老夫人，可还是害怕大少爷心不定，放过老夫人，到那时候她可就活不长了。
老嬷嬷在老夫人身边呆了这么些年，若是连这点儿先见之明都没有，那她还真是老糊涂了。陈子涵因为瓶子的原因，耐心多了不少，很是怀疑余姚的用意，那个瓶子到底有什么用？
“老嬷嬷估计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更没意识到你应该做什么，许是奶令大了脑子不灵光了，该是让人好好敲打敲打了。”
棍子拍打的声音伴着梆梆沉重地声音，老嬷嬷想喊叫却被侍卫强压着堵住了嘴巴，只剩下闷哼呜咽。看着差不多了陈子涵才叫人停止。冷汗涔涔的老嬷嬷知道这时候才真正的害怕了起来，她什么时候见过大少爷这么凶恨过，简直比老夫人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老嬷嬷现在恨死了老夫人，若不是这个毒妇，她也不会遭受这番毒打，她二十大棍打在身上，她这把老骨头能承受不说散了架也得好些将养。“将军，奴婢说，奴婢全都说。”
“夫人都是被老夫人害的，老夫人嫉妒夫人得宠，嫉妒大少爷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少爷，二少爷什么都不是，所以才狠毒的给夫人下毒的，老夫人当初还不止下毒，更是阴狠的让阖府上下的人跑来捉奸要夫人身败名裂。
将军明鉴呀，这件事跟奴婢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都是老夫人一人谋划的。”
听到‘捉奸’儿子，陈子涵瞪大了一双眼睛，双目更是欲裂一样，凶狠的像一只狼，让老嬷嬷哆哆嗦嗦的说不出来话。本就遭受了一番杖刑，老嬷嬷早就承受不住了，撑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只求大少爷能绕过她一命。
只是老嬷嬷想错了，一个奴才的命更是不值钱，更何况他凭什么？“老嬷嬷倒是真道得很清楚，既然你知道那个贱人想要害我娘，你怎么不通报？”
“奴婢，奴婢……”老嬷嬷能说什么，她是老夫人的奶嬷嬷，老夫人是她的主子，她若是背叛了老夫人，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夫人一个人了。
“狗奴才，想不到这么些年你都不知道谁是你的主子？”陈子涵是愤怒的，当年他还小又是不在府里在国公府养伤，对将军府的事情鞭长莫及，等到事发之后，外公害怕他伤心过度又把他送到了宫里，是以他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夫人才是奴才的主子。”有苦说不出的老嬷嬷心里很是反酸，她不仅得罪了老夫人，更是因为那时候看着老夫人做坏事又得罪了大少爷，就算大少爷放过她，她后半辈子都得苟且偷生。
紧紧攥着拳头的陈子涵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只是他不想便宜了这些人。“主子？本将军看你脑子混沌的厉害，既然如此，来人呢，把这个不开眼的狗奴才给本将军拉下去好好教教什么是规矩，让她好好记住谁才是主子！”
这么多年过来，陈子涵一次都没有和别人说过心中的恨，娘亲冤死，国公府阖府上下被人害死，都是他无能，若不是他命硬又怎么会害了那么多的亲人，那么多人都是因为他而死。
余姚和他一样命硬，都是天生的煞星，不同的是余姚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煞星，陈子涵却认同，所以做什么事总是估计三分，从来不敢多接触老太后，唯恐老太后身子发生什么意外，就是连太子病重，他也归咎在他自己身上，自责小时候跟太子太过亲近。
陈子涵的苦痛只有深受其害的人才会知道，若说老夫人这么多年的谋划是为了让陈子涵他们母子受苦受难，目的也算达到了，死的人解脱了，活着的依旧不能释怀。
“老夫人看来很是不甘心，不过本将军倒是很通情你，你瞧瞧，如果本将军没记错的话，刚刚那个狗奴才好像是你的奶嬷嬷，啧啧，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不是都说奶嬷嬷总是能把奶过的小姐当成亲闺女吗，怎的到了老夫人这里，就什么都不行了？
还是，老夫人承了一个狗奴才的性子，始终都是不忠不孝？连感恩这种东西都不知道？”
感恩？老夫人从来都不知道感恩，在她的心理，除外怨恨就是嫉妒，她嫉妒陈子涵亲娘的好身世，嫉妒萧贵妃能够得到老将军这辈子最深沉的爱，不明白为什么原是属于她的东西都被别人抢走了，她怨恨上天的不公，恨苍天。
在老嬷嬷被带上来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想到一直待她好的不得了的嬷嬷会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她身上，只恨当初没果断的杀了她，只有死人才会真正地保守秘密。
众叛亲离，直到这时候老夫人才真正觉到了无助，娘家早就被她抛弃了，她曾经恨过爹娘没给她显赫的身世，是以这么多年来从没回过娘家，更是瞧不起娘家每次都想从她这里得到好处。已经被打击的扭曲了的老夫人又何曾想过生身母亲的爱，现在后悔早就晚了。
麻木了的老夫人呆呆的样子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妇，嘴里喃喃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放过明儿吧，不管我做过什么伤害你们母子的事情，都跟明儿无关，明儿何其无辜，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明儿？”
“无辜？你居然跟本将军说是无辜？照你这样说本将军何其无辜，母亲又有多无辜？还不是被你害死了，既然你欠我们这么多，墓债子偿不是天经地义吗？无辜这种东西，真是让人恶心。”
面对陈子涵的厌恶，老夫人有着说不出来的苦楚，紧咬的嘴唇渗出淡淡血迹，口腔里更是因此弥漫的都是血腥的味道。
爬到陈若明身边的老夫人忽然觉得与其这样让儿子受苦，还不如直接杀了她，许是她死掉偿命，陈子涵或许能够饶了儿子一命，她此时只希望陈子涵能够看在老爷的面上放过明儿。
“都是我的错，是我贪心，杀人偿命。”
想着别的事情的陈子涵听到老夫人这么一说，转头皱眉看着老夫人，慌忙让侍卫及时制止了老夫人，“想死？没那么容易！”
下定决心的老夫人准备咬舌自尽，奈何刚用力气就被侍卫一脚踹翻在地，还趴在了陈若明身上，让陈若明更加痛苦了起来。
她不明白，她都已经坐在这种地步了，陈子涵为什么还会制止她，以命抵命还不行，到底还要让她怎么做，怎么做才会放掉她的儿子？
嚎啕大哭的老夫人满嘴血迹，鲜血更是从嘴里咕咕的冒了出来，知道此刻陈子涵才没了兴致道：“拉下去严加看管，记得让人看着，这两人要是死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迈着不步子离开的陈子涵听着身边随从的汇报，心思百转千回，余姚带着瓶子回了左相府，心里更是怀疑，他可记得前几天左相对余姚千催万请，余姚都不回去，现在看到瓶子就立马回了左相府，难道瓶子与左相有关系？
陈子涵这么怀疑也不无道理，若是以前他早就直接上前威逼质问了，只是现在太子还需要余姚借着左相那边打探二皇子跟老王爷打什么鬼主意，若不然以余姚这种小把戏，岂能随便蹦跶。
他们两个也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陈子涵怀疑余姚，余姚也在怀疑陈子涵，余姚虽然对‘潋滟公子’感到悲哀，忽然也对陈子涵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