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暴雨呼啸。
“啊啊啊啊——”
整栋别墅都充斥着林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她缩在角落,头疼腿也疼,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会乱砸东西。
每回靳荣要靠近,她就朝他大吼。
“你不要过来!”
“好,好,我不过去,你别伤害自己。”
靳娴第一次亲眼目睹林简应激反应发作,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也有点吓到了。
好在她是医生,很快便冷静下来,临危不乱从药箱里拿了支镇定剂,半哄半骗地靠近,费尽力气才终于打完了针。
林简无力地依偎在靳娴怀里,一边抽泣一边小声呢喃。
起初,靳娴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等到林简慢慢睡下,靳荣轻手轻脚走过来抱起她时,两人才隐约听见她用很细小的声量喃喃自语。
“孩子……救救孩子……”
靳娴怔了怔,抬头看向靳荣。
靳荣浑身僵住,下颚线绷紧,压抑着情绪将林简放到床上,盖被子。
两人出了卧室,靳娴忧心忡忡叹了一口气。
“林简从来都没有和谁提过孩子的事,我还真不知道她有这么在意那孩子。”
不止是她。
连靳荣也以为,林简一心想拿掉孩子,恨不得它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当初说是为了履行跟爷爷的承诺而让她生下继承人,那都是幌子。
其实他心里真正想要的,是跟林简有个孩子。
曾经,他们差一点就能成为一家三口……
铃——
靳荣才刚陷入思绪没多久,靳娴的电话便响了。
她才刚接听不到两秒,就脸色骤变。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危急?行,我知道了,我现在赶过去。”
她挂断电话,转头跟靳荣说。
“爷爷突然晕倒,被送进ICU。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得赶去医院。他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靳荣语气淡淡。
“你去吧。我要留下来守着林简。”
“可是……你不去的话,难道不怕财产分配的事……”
“我不缺那点钱。”
他目光注视着门缝里正在熟睡的林简,满心满眼都是她。
靳娴见状,点点头表示理解。
“行,那我自己去医院。”
人走了之后,余青兰也给靳荣打电话了。
他没有接。
没想到余青兰穷追不舍,夺命连环call打了两个小时,靳荣才终于接起电话。
余青兰语气很着急。
“阿荣,你怎么现在才听电话!”
“有事?”
“你爷爷刚刚突然情况很危急,送去抢救了。缓过来以后立刻找了律师帮忙修改遗嘱,说不让你继承财产。”
事情的发展早在靳荣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爷爷的性子,认定是他做的,就咬着不放口,坚决追究到底。
警方那边因为证据不足而放了靳荣。
老爷子只好用自己的手段来治一治他。
“他的财产要怎么安排,他随意。”
余青兰一听他毫不在意的语气,更着急了,又接着道。
“他还说要临时召开董事会,罢免你的总裁一职!”
“电视台是他成立的。他想给谁当总裁,就给谁当。”
“不是……阿荣,算我求你了,你当然可以无所谓,但我怎么办?我在靳家熬了大半辈子,可不能到最后一毛钱都分不到啊!算我求你了,赶紧回去求个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