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这些参选战士,李宁生面色冷峻,语气森严。
“现在剩下的还有九十三个人,包括那个躺在担架上的同志。按纵列分组,每两列一组,那位昏迷的同志归属最后一组。”
“村外的野地和丘陵林子里面我事先藏好了食物,你们今晚能不能吃上饭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另外说一句,找不到吃的小组,明天一早返回村子后依旧没有早饭。”
“现在出发,具体怎么做,你们各个小组自由商议讨论,对了,最后一个小组带上你们的战友,也就是那位昏迷的同志。”
说完这些话,李宁生就走到一边,柴山娃立马迎上来递给他一碗凉透了的茶水。
“都藏好了?”
“放心吧,头儿。我藏东西只要不想被人发现,他们就是把地皮翻个遍也找不到的。不过我按照您的要求故意留下了不少记号。”
“最容易找到的是那些需要加工才能吃的食物,直接到手就可以吃的可就没那么好找了喽。我估计今晚不少人要饿肚子。”
柴山娃得意地说道。
李宁生点了点头,又叫来陈东明叮嘱他,晚上派人看住村子周边,那些离开的参选人员只要敢在天亮前返回村子就一律淘汰。
等陈东明去安排事情之后,柴山娃一脸贼兮兮地笑着问李宁生:“头儿,你觉得最后能够入选多少个?”
李宁生摇着头道:“不好说,今天测试的是纪律和耐力以及智慧与组织分工,甚至还包括了一些野外生存的能力。”
“这些人中不少都是穷苦人家出生,耐力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还是要看明天的军事技能测试。”
“咱们要的是精锐,今后从事的也是最危险的战斗,所以即便是被选中了,今后训练时候掉队也一样会被退回。”
“不管了,头儿,你陪着跑那么久,晚饭还没吃吧,我和老乡买了只鸡,炖了汤,又找老乡帮忙做了米饭和吵了两个蔬菜。咱们去吃饭吧。”
李宁生点点头,跟着柴山娃去到借住的老乡家。
刚坐下来,陈东明就领着一位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有些偏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好你个老李,还真是土财主,躲着偷吃好东西也不招呼我一声。”
陈东明一进门就盯上了那锅热腾腾的鸡汤,半开玩笑地和李宁生打招呼。
不过他也没有介绍身边之人的意思,李宁生则主动招呼两人坐下,又让柴山娃去拿两副碗筷。
“不了,我吃过晚饭了。”中年男子推脱道。
“没事,喝碗鸡汤。对了,山娃,把我那瓶好酒拿来,我陪老陈他们两位喝一杯。好久没跑这么久了,身子还真有些不适应。”
陈东明倒是不客气,中年男子坐下后一直在打量李宁生。李宁生则自顾自帮着给二人盛了碗鸡汤。然后自己端起柴山娃帮他给盛的开始吃喝起来。
“李同志是哪个军校毕业的?”中年男子喝了一口喷香的鸡汤之后开口询问道。
“德国柏林军事学院。”谎话李宁生是张口就来,反正对方也没办法追查。
“哦?那你是国府选送的?”
对方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没太多的吃惊。反而是很自然地联想到李宁生可能是国军专门培养的人才。
“不是,自费。家父和德国那边有些生意往来,所以认识不少的熟人,于是花了钱送我去读书的。本来是送我去法兰克福大学读经济专业的,半路我偷偷跑去了柏林军事学院。”
“哦,原来如此,那么请问令尊以前在国内哪里做买卖?”
对方似乎有些抓住不放的意思,李宁生知道对方想要探探自己的底,毕竟他的来历实在是有些让人不知跟脚。
“我祖籍南京,家里人都在美国,家里的生意也多在美国和欧洲。家中只有我一个人回到国内。我说这位同志,快喝鸡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听了李宁生的话,对方放弃了继续追问,不过心里的怀疑并没有放松,知道李宁生的话十有八九是假的。
不过分析之前李宁生的种种事迹,他抗日的决心是真的,而且能力也非常出众,对于我党也是格外亲近,只是此人做事有些太过于天马行空不拘小节。
很快双方转换了话题。
“你这套挑选精锐士兵发动有针对性的所谓特种作战也是从德国学来的?”
“不错,确实是从德国学习的。不过我根据咱们国内的情况加以改进。毕竟我身后可没有强大的德国军队作为配合。”
“所以只适合小规模的破袭作战和偷袭破坏,想要占领重要据点或者是城市,一是人数不够,而是没有强力后援,尤其是空军和重装部队的支援。”
说到了专业,李宁生倒是没再打马虎眼,反而是知无不言。
对方的学识也很不错,不停地请教李宁生各种战术,也和李宁生探讨各自的观点。
不知不觉中就聊了很久,一锅鸡汤一半进了柴山娃的肚子,一半进了陈东明的肚子,倒是那瓶白酒,李宁生和中年人喝了不少。
“村外那些参选的你打算今晚如何考核,就仅仅是找到食物嘛?”对方再度好奇地问道。
李宁生则神秘地笑了笑,转头对柴山娃说道:“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干活去。看看有没有傻子晚上生火做饭的,有没有烟火,另外等半夜了给他们找点麻烦。记住注意安全,也别伤了人,偷他们几支枪就行。”
柴山娃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了笑,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角,也不废话起身就走。
将最后一点白酒倒入自己和对方的碗里,李宁生这才解释。
“野外露营,尤其是在没有任何支援和后勤的情况下,如何生存是个很大的课题,尤其是小股精锐部队,更是重中之重。”
“我事先告诉他们村外藏了食物,其实就是一种迷惑,另外分成小组也是让他们相互竞争。可这并非是主要目的。”
“野外生存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今晚只是给他们一点开胃菜而已,我让山娃去偷枪,既然枪都能够偷来,那么取他们性命还难嘛?”
对方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对陈东明说道:“老陈,你也派几个咱们的人,要机灵些的,躲在暗处仔细观察这些参选战士们的表现如何,明天一早汇报给我。”
陈东明领命而去,小院内只剩下了李宁生和对方二人,相对而坐继续慢慢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