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褚樱父亲早亡,和母亲两人艰苦度日,生活极为困苦潦倒,没多久母亲就撒手人寰,这世界上便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年少的褚樱迫于生计放弃求学梦,为了挣钱干过服务员,送过外卖,甚至发过传单,狠命地赚钱,心中始终存有一个大学梦。几年奋斗下来,终于存下了五万块,想着自己可以重新出发,有了学费,凭着自己吃苦的劲儿,勤工俭学维持这几年的生活也不是问题,想到这些心中便忍不住乐开了花。
这一夜好梦,只觉得耳边有人痛哭流涕,喊着姐姐,喉咙处更是疼痛极了。
褚樱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眼前是那青罗幔帐,老榆木的月洞门罩架子床,床榻前跪着一个十三四的清秀少年,泪水满面,床边还有一男一女,面上也是极为痛苦,那女子偷偷用袖子擦拭眼泪。
三人俱是古代装束,瞧着屋里摆设竟然也是博物馆里常见的物件,褚樱咦了一声,那少年听到声音,急忙止住悲声,见床上的人儿居然睁开了双眼,喜极而泣,一把将她搂抱在怀里,道:“姐姐,你可醒过来。”
那中年男子一见,也是极为欣喜,道:“樱,樱儿呀,万万不能如此想不开,你可让父亲如何是好?”
褚樱一头雾水,见着有一家人围着自己,又是哭又是笑,也听得七七八八,原来是这唤做褚樱的小姑娘自缢,可竟不知自己是如何穿越过来?
褚樱不停解释,说自己并不是褚樱,那少年一听,只道是姐姐糊涂了,褚樱想多做解释,只觉得喉咙火烧火燎,张口无声,浑身虚弱无力,四肢酸痛,肚子里咕噜噜直叫,只得倒在榻上,心道先养好身子,也只好以后再做打算,
褚冠见姐姐不再说些怪力乱神的没边儿话,心中安了下了,道:“姨娘,姐姐大概是许久没进食,体虚无力,劳烦姨娘弄些清粥来。”
褚樱见着少年如此机灵,急忙对着那中年女子点头。
大家一见她如此,面上都带了笑,褚父忙道:“冠儿,好生陪着你姐姐,我和你姨娘这就去弄些吃食。”
褚樱养了些时日,身子大好,知道这个一个历史书上没有的王朝,西晟王朝,这家是户小吏,家中人口简单,虽算不上富贵,衣食倒也无忧,那个姨娘于氏是个没主意的,脾气温顺,原身那个弟弟虽是年纪不大,倒是个极为聪慧的。只是对于那个叫褚樱的姑娘为何自缢,家中人倒是不肯提起,褚樱只从那邻居桃娟的嘴里知道了一二。
那一日,褚樱这在收拾庭院,桃娟火急火燎地进门,道:“褚樱,褚樱,可听说了?”
“什么事,瞧你跑得一头汗?”
“听说京中的贵族世家子弟,调戏小门小户的闺中女儿,让那姑娘芳心暗许,随后又一脚踹开,还听说那姑娘自缢了。”
褚樱见那桃娟双眼晶亮,笑道:“八卦,那你可说是哪家的姑娘,又是哪家的公子?”
“想来是顾着姑娘名节,竟没有那姑娘的名讳传出,只不过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传说那世家公子,便是那日踏青送你一枝桃花的苏小公爷。褚樱,后来那小公爷可来找过你?”
褚樱一愣,倒不知原身褚樱还识得什么小公爷这样的人物?
“桃娟姐姐,我姐姐大病初愈,竟然忘了好多事情,你说的什么小公爷,哪里跟我们有什么相关,京中所传之事想必是另有其人。”褚冠下学归来,听两人所说,听那人名字便心中暗恨。
原是那褚冠年纪小,却是个睚眦必报的胚子,在城中找了个小乞丐教了一番,抹黑那苏小公爷,只说这苏小公爷惯会始乱终弃。
这乞儿倒是口齿伶俐,将他所教这样快传的一般无二,褚冠心道我褚家虽不能把苏小公爷你如何?可人言可畏,让你惹身骚也算是出口恶气。
“褚冠,我瞧着那苏小公爷怎么也不像传言那样不堪?”
“桃娟姐姐,人不可貌相,谁知他是不是绣花枕头,一肚子坏水呢?”
桃娟知道褚樱这个弟弟颇有见识,家里好多大事也是他拿了主意,听他所说,也将信将疑,可褚樱却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听出了弦外之音。
过了晌午,褚樱拉住弟弟,问道:“好弟弟,我知道你是疼我的,怕姐姐知道过去的伤心事,可你也见了,姐姐自打死过一回,便万事想得开了,姐姐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这样的大事,总不能别人知道,我还不知?”
“姐姐,你别多想。哪有什么大事?”褚冠早就打定主意,全家人对褚樱都封了口。
“还骗我,桃娟说我与那苏小公爷是相识的,难不成那京中所传苏小公爷始乱终弃之人是我?”
褚冠虽有城府,可毕竟年纪还小,当即愣住,但旋即回过神来道:“姐姐,居然你诸多疑问,索性我就与你说了实话,姐姐可别再想不开,不然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半个字。姐姐可能应我?”
“自然,自然。”
那褚冠见姐姐多番听到苏小公爷,面上仍是如常,又见自她好转后,的确性情开朗了许多,这才道:
“正如桃娟姐姐所说,你与那苏小公爷是在前些日子的赏桃踏青时相识,姐姐对那苏小公爷一见倾心,相思而病入膏肓,因此忧思所致大病一场,好转后便忘了许多事情。我想着忘了也好,本也是个让人恶心的事情。”
褚冠并未将她自缢之事说了出来,只说她病了一场,总是担心姐姐再出什么事。
褚樱听她所言,心道:“应为单相思便要死要活,这褚樱姑娘的情事也是狗血得很。但转念一想,这姑娘为了心上人丢了性命,那头的人却是半点也不知道情,更别说回应她的一颗真心,也是可怜之人。”
褚冠见姐姐面有沉吟,只当她是触景伤情,,赶忙劝慰,连忙道:“姐姐也别再想那人了,传言那人始乱终弃,想来也不是什么良人,我西晟大好男儿多的是,姐姐正值韶华,可别辜负了才好。”
褚樱再三追问往事,只是怕原主干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自己不知,此时见弟弟对自己说了褚樱的狗血往事,倒是放下心来,只当褚樱不过是少女怀春罢了。
这流言传了几日,搅黄了德宁公府和京中权贵的婚事,褚冠舒心了几日,他少年心性,逞一时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