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下山的姜遂听到这声唤,身子一颤,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刚才你被什么香熏得,这般严重?”
司徒轩十分的疑惑,都出了寺庙这么远了还能流泪。
“没事,下了山就好了。”
姜遂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掉,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她得赶紧走,再不走,她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沐秋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心里不断地道着歉,泪水模糊间脚下的路已经看不清,一个闪身就栽了下去,司徒轩眼疾手快的将人抱住,低头一看,竟然昏了过去。
这可不像是被香薰的,倒像是伤心过度?
司徒轩看着怀里的人剑眉紧皱,回头朝着山上看了一眼,眸色晦暗不明。
回到王府,大夫一番诊脉,得出的结论是思绪过重,同司徒轩猜测的一样。
看着昏迷中眼角还不断有泪流出来的姜遂,他面色冷厉,之前她在静安寺到底见了谁?
目光移向一旁的秋荷,沉声道:
“你跟本王出来。”
“是。”
秋荷惶恐,王爷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
忐忑的跟着来到院中,她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额头的汗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往下流。
司徒轩背对着她站在紫薇树下,长身挺立却又气息森冷,秋荷越发的惶恐。
“王……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你家主子在相府时,为何会撞了脑袋?”
之前的说辞是意外,可现在却很惹人怀疑。
“就是……就是主子午睡朦胧,没注意脚下,摔倒之时正好……正好撞到了一块石头……”
面对突然转过身来,目光锐利的司徒轩,秋荷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说不下去,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王爷饶命,奴婢不敢撒谎,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司徒轩不语,眸子微微眯起,回想起抱着姜遂下山时,她嘴里不住的念着一个名字,眸色越发的冷厉。
“那你告诉本王,谁是沐秋哥哥?”
沐秋哥哥?
秋荷惊骇的抬头,嘴唇嗫嗫。
“奴婢……奴婢……不知……”
其实她已经猜到,那所谓的沐秋哥哥很有可能就是姜遂的未婚夫,可她不能说,说了就是死。
如是想着,秋荷就冷静了很多,她镇定的对司徒轩说道:
“王爷,您是不是听错了,王妃有可能喊得不是沐秋哥哥,可能是暮山哥哥,相府大少爷名叫宁暮山。”
暮山哥哥?沐秋哥哥?
听着确实很相像,不过司徒轩却敢笃定,姜遂口中喊得绝对不是暮山哥哥。
他娶的这个王妃,很有可能有个心上人,想去静安寺也不过是为了跟心上人见面而已。
想到这一点,司徒轩冷笑一声,不是失忆了吗?既然失忆忘记了一切,但为何偏偏就记得自己的情郎?
心里莫名的烦躁,只觉自己阅人无数,笃定不会对任何人看走眼,却没想到竟然栽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被她骗的团团转。
见司徒轩离开,秋荷瘫坐在地,一阵风吹过,才恍然发现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回到房中,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人,想打死她的心都有了。
昏睡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中午,姜遂才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床头坐着的秋荷,那张脸铁青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吓得她险些又昏过去,气恼的问道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那王妃想让奴婢怎么看您?”
秋荷环抱着胳膊,一脸的怨气跟怒火。
“我又怎么着你了?”
姜遂不解。
“呵……”
冷笑一声,她说道:
“你可知你昏迷时的一声沐秋哥哥,可是险些要了我们的命。”
姜遂的小脸更白了,一丝血色都没有,她紧张的询问。
“那……那王爷可听到了?”
“若是没听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吗?”
秋荷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若不是看她身子还虚弱着,早就扑上去掐她的脖子了,要死就一起痛快的死,省的以后总提醒吊胆的。
“那该怎么办?”
姜遂欲哭无泪,她没想到自己会难过的昏过去,更没想到自己会在昏迷中喊出沐秋哥哥来。
“我如何知道该怎么办?”
没好气的反呛她一句之后,秋荷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须臾,又开口说道
“我跟王爷说你喊的是暮山哥哥,并不是什么沐秋哥哥,你好生想一下该如何圆过去吧!
不过以王爷的睿智,他应该是不会相信的,可只要我们咬死了,你以后别再犯这种致命的错误,王爷没有证据就不能奈何我们……”
“嗯,对,不能让王爷有证据。”
姜绥符合着使劲的点了点头,决定从今日起,她要做真正的相府嫡女,把自己以前的身份给忘记,这样才能万无一失。